“反正过一天是一天吧。”
他叹息,死也死不了,勉强苟活。
永生是诅咒,他以前觉得可笑,现在却深深感受到了这句话的含金量。
“回去吧,你再不回去,那些该死的家伙又该找上门了。”德里克斯上前,把人挤开,把地上的少女横抱起,再空出一只手拎起地上的黑鸭,一脸嫌弃。
厄瑞波斯失笑,转身走入黑色的旋涡中,旋涡消失,仿若从未出现过。
……
疼,浑身都疼。
傅归晚睁眼,只觉得自己遭受了不止一场虐待。
身体仿佛被碾碎了重新组装一般,痛彻心扉。
“啊,我死了,我被人拔毛了,我要被杀了吃肉了,我不行了……”黑鸭虚弱的声音从床下传来,傅归晚咬牙忍着疼翻了个身,使劲地爬了爬。
探头看到躺在鸭窝吐舌脖颈发软要歇菜的黑鸭,她心里松了口气,没死就好。
“鸭鸭,你现在怎么样?”
“鸭鸭!”
“鸭鸭哥!”
“嗯?谁叫我哥?”黑鸭回过神来,抬头对上黑色的眸子,眼泪一下就流了出来。
“晚晚,有人拔我的毛,要把我吃掉。”
黑鸭觉得自己太可怜了,浑身发抖,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傅归晚伸手摸他的脑袋,“乖乖,别怕,我在呢,有我在,没人能吃了你。”
黑鸭像小狗一样,用脑袋侧面蹭着傅归晚的手,心里好受些,“真的吗?”
“晚晚,你真的会保护我吗?”
傅归晚点头,“真的,我从不骗人。”
黑鸭感动得不行,“可是,我晚上会不受控制地追杀你。”
“嗯?”傅归晚的手一顿,“你说你晚上会不受控制地追杀我?”
黑鸭心虚,“诅咒的原因,我也没办法。”
傅归晚收回手,看了眼外面,天还亮着。
晚上她得把鸭子捆起来才行,避免跟黑鸭自相残杀。
那德里克斯怎么办?
变身的德里克斯她可打不过,一想到那天晚上少年放出的大招,她觉得呼吸有些困难。
危险,要命啊!
这个世界也太过刺激了点!
“做饭吗?”门被推开,逆着光的人问道。
傅归晚浑身疼得厉害,觉得少年真是过分了。
“做饭吗?”
“不做!”
“做饭吗?”
“不做!”
……
连续有十来次,傅归晚干脆不回德里克斯了,她捂住耳朵,很烦躁。
她没注意到,少年的眼眸变得黯淡,连带着黑鸭也露出了失望之色。
在床上躺了一会,傅归晚觉得不对劲,德里克斯不是会执着于一顿饭的人啊。
所以,他为什么要这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