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听到了他的话，破渊发出带着歉意的嗡鸣，再次挥出时，留手了，白骨没有变成粉末。
风中渐渐没有血腥味，只余下森然的白骨。
没有任何的求饶，也没有收手，一场战斗很快就结束了。
远处，有不少小蛇爬来，那眼睛由原本的清澈变得猩红。
傅归晚静静地看着，这时，一个红色的身影闪过，只余下无法挣扎的蛇尸。
“大人，您是心软了吗？”阿旺走来，问道。
傅归晚握着破渊的手一紧，“山涧的那条巨蛇，也是瓦罗村的人变的。”
她通过风，亲眼看到他们由人变蛇，男女老少，没有例外。
“大人，您知道的，心慈手软是大忌。”阿旺提醒道。
傅归晚觉得胸口很闷，其实之前在荒芜之地，她也杀过小孩，但那小孩，是那种丧尸模样的，她没有很大的负罪感。
但现在，她有些觉得自己罪孽深重。
杀戮……
“阿旺，是我们先来到他们的领地。”傅归晚轻轻开口，声音有些颤抖。
阿旺忽然笑了，“大人，瓦罗村可不是什么善茬。”
他高喊道：“红晚，使用你的技能，让大人看看，面纱下的瓦罗村。”
红晚几步蹿到傅归晚的面前，她的眼眸发出紫黑色的光芒，光芒迅速把傅归晚笼罩其中。
傅归晚看到一幅幅画面在自己的面前闪过，她微张着嘴，难以置信。
瓦罗村的人最早是被蛇人族所救，但是他们心生怨恨，觉得蛇人族救人不救到底，只教给他们操控蛇群的办法，没有给与他们强大自保的力量，只能依附于蛇人族。
所以他们联合外人，蛊惑了外出闯荡的蛇女玄落，看着蛇人族覆灭，蛇女失去身体，被变相囚禁在蛇人族的入口。
至于蛇人族入口的那条巨蛇，是蛇女玄落的未婚夫，他有逃脱的机会，却甘心留下，守卫着只剩灵魂体的玄落。
蛇人族覆灭后，瓦罗村迎来了兴盛，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瓦罗村的人发现他们操控蛇的力量越来越弱，甚至于他们的族人的身体开始出现蛇鳞。
人转变成蛇，还是瓦罗村无法操控的攻击力很高的巨蛇，他们一度被自己曾经的族人杀死。
后来，他们不得不求到当初的合作对象，已经成神的莉莉娅的头上。
强大的神明给瓦罗村的人指了条明路，把村子里的适龄少女送进蛇人族的入口，杀死出现的蛇会爆出可以让人转变成蛇人族的液体，把液体涂在少女身上，少女会变成一条玄蛇。
而他们，只要把玄蛇带回去，杀掉，把蛇血涂在笛子上即可。
如果身上出现了蛇鳞，把蛇血涂到鳞片上，鳞片就会消失。
所以，瓦罗村没有少女，而作为报酬，瓦罗村每个月要献祭一定量的少女给生命女神。
傅归晚身体的紫黑色雾气消失，她久久无法平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看向阿旺，问道：“权利和力量，就那么重要吗？”
阿旺静静地看着她，“大人，权利和力量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守住本心。”
“这个世界是没有绝对的对错的，站的角度不同，对错也不同。”
“只希望大人您握住破渊时，坚守本心。”
傅归晚深深吸了口气，眼神变得坚定，“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