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归晚的手情不自禁地虚握了下,她有些害怕,想后退,可看到小孩清澈的眼神,又强忍住了。
晚餐,是不知道怎么烤熟的羊肉,有股淡淡的羊骚味,吃肉如啃木屑,难以下咽,傅归晚吃了一口,实在吃不下,只能放一边。
好在面包味道一般,尚能咽下。
水的话,很奇怪,有股淡淡的玫瑰花香。
吃过午饭后,傅归晚在得到许可后,走进木屋,木屋里满是灰尘,但没蜘蛛网,给她一种死寂感。
“你平常住哪里?”傅归晚疑惑,小孩指着木屋旁的栅栏,栅栏里面有着一堆干草。
傅归晚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
下午的时间,傅归晚把木屋打扫干净,期间小孩一直跟着她,一开始只是干看着,慢慢地,会学着她的动作。
架起的篝火,天空是死寂的黑,没有一颗星星,让人心生绝望。
傅归晚没在意,不知道为什么会冒出这种奇奇怪怪的念头,强制压下去后,她用温水洗了下脸,洗了下脚。
等一旁的小孩跟着一起做完后,她等脚晾干,才伸手,拉着小孩往木屋里走。
只是走到门口,小孩就不愿意进去了,他摇着头,指着栅栏里面的那堆干草。
而干草周围,躺着很多只羊。
“你是人,不是羊。”
“咩?”
“你是人,不是羊!”
“咩咩~”
傅归晚深吸一口气,认真严肃道:“听着,你是人,不是羊。”
“咩咩咩咩……”回应她的是,小孩的叫声,伴随着叫声,小孩四肢着地,像羊一样,走进了栅栏里,躺到了干草上,闭上眼。
傅归晚觉得胸口沉闷,太荒诞了。
无法劝说,她看了一会,只能叹着气走进了木屋,关上门。
夜里,她看着窗外的篝火,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一方面是对陌生世界的恐惧,一方面是心情的沉重。
要怎样改变这个孩子?
她想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夜里,她没看到,窗外,一双绿油油的眼睛正看着她。
“我这是怎么了?”莫斯看着溪水里的影子,一脸迷茫,小孩,木屋,羊群……
他回忆着过去,像是想起什么似的,面露痛苦,双手抱着头,在地上打滚,滚着滚着,人掉进了溪水里。
冰冷的溪水,前仆后继地往他鼻腔钻,他挣扎着爬起,脑海里闪过一道道被人按进水里的画面。
有一个暴躁的声音在他的脑海里响起,“你是羊,羊知道吗?”
“羊是不会说人话的,羊只会羊叫。”
“来,叫一声,叫一声听听,学会了,我就放过你。”
“咩,咩,咩,咩……”
莫斯用力捶打着自己的脑袋,眼神愤恨,他拿出一根绳子,和一件羊皮衣,眼神冷厉地走向木屋。
“想把她留下,你就要把她像羊一样拴住脖子,给她穿上羊皮衣,这样就能永远把她留下来。”他张嘴,蛊惑似地说,可身体却不受控制地跑回了草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