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死党的执念(2 / 2)

“那…西区那栋旧实验楼,您肯定知道不少事儿吧?”杨浩压低声音,眼神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我们同学都说那地方邪门,闹鬼,真的假的?听说以前封楼挺突然的?”

王伯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浑浊的眼睛里掠过一丝深深的忌讳和…恐惧。

他左右看了看,仿佛怕被什么听见,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小耗子,打听那地方干嘛?晦气!离远点!越远越好!”

“就是好奇嘛!”杨浩故作轻松,眼神却紧盯着王伯,“听说那楼封了好多年了?为啥啊?我看那楼也没塌,挺结实的。”

王伯又灌了一大口水,喉结滚动,似乎在压下某种情绪。他凑近杨浩,浑浊的眼睛里映着夕阳,却显得更加昏暗:“为啥?那地方…底下不干净!邪乎得很!”

“底下?地基有问题?”杨浩追问,心脏怦怦直跳。

“不是地基!”王伯用力摆摆手,声音更低了,几乎成了气声,“是…是挖出来的东西!二十多年前的事儿了,那时候我还是个壮劳力呢。学校要扩建西区,盖新实验楼,挖地基,挖着挖着…出事了!”

“挖出东西了?古董?金银财宝?”杨浩配合地露出惊讶表情。

“屁的古董金银!”王伯啐了一口,脸上带着后怕和厌恶,“是…是骨头!一具具的骨头!但不是人骨头!也不是牲口骨头!黑黢黢的!像被火烧过,又像被墨染过!又大又沉,邪乎得很!上面还刻着些乱七八糟、根本看不懂的花纹!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毛!”

王伯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当时就有懂行的老工人说不对劲,劝工头停工,说这玩意儿邪性,沾不得!可那时候管基建的刘主任…唉,年轻气盛,急着出政绩,根本不信邪!骂老工人封建迷信,硬是压着不让停,说是什么‘特殊矿石化石’,让继续挖!还亲自下去看…”

王伯的眼神变得空洞,仿佛陷入了可怕的回忆:“结果…报应就来了!先是好几个下到坑底的工人,回来就莫名其妙发高烧,满嘴胡话,说看见黑影子、听见鬼哭。接着…就在挖出那堆黑骨头最深的地方附近…塌方了!轰隆一声,半边坑壁都下来了!埋了两个人!等挖出来…人都硬了!脸色…脸色青得吓人,跟中毒似的,身上一点伤都没有!那样子…太惨了…”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刘主任…刘主任没过多久也…唉,说是突发心脏病,就在他新搬进去的、能看到实验楼的那个办公室…也是…也是脸色铁青,眼睛瞪得老大…像是被活活吓死的!”

老校工重重叹了口气,摇摇头,仿佛要甩掉那些恐怖的画面:“打那以后,那栋楼就彻底成了鬼楼!怪事不断。晚上总听见里头有动静,像哭又像笑,还有…还有挠墙的声音!值夜的人没一个敢靠近西区。后来学校实在压不住了,只能彻底封楼,谁也不让进,下了死命令,谁提开除谁!这么多年了,那地方…阴气重得隔着老远都觉得浑身发冷,像有东西在暗处盯着你!”

杨浩听得脊背发凉,手心全是冷汗。黑骨头!塌方!离奇死亡!封口令!这一切都透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诡异和不祥。胡一频繁去西区,那只冰冷的手,还有旧盥洗室的镜子怪物…难道都跟这地底埋着的邪门玩意儿有关?

“王伯,那…那堆黑骨头后来怎么处理的?”杨浩强作镇定,声音却有些发紧。

“不知道!”王伯把头摇得像拨浪鼓,眼神里充满恐惧,“封楼之后就没人敢提了!谁还敢去碰那玩意儿?估计…埋回去了?或者…被上面派来的什么人偷偷弄走了?反正邪门东西,沾不得!小耗子,听王伯一句劝,离那地方远点!好奇心害死猫!真的会死人的!”王伯最后几个字说得极其郑重,带着血泪教训般的沉重。

杨浩连连点头,又跟王伯闲聊了几句家常,才心事重重地离开。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篮球场的喧嚣早已远去,王伯的话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在心头,带来刺骨的寒意。

旧实验楼底下埋着邪门的黑骨头,离奇死亡,封口令…这一切,和胡一的秘密,和那些诡异的校园事件,似乎被一根无形的、带着血腥气的线死死地捆绑在了一起。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后颈,那里仿佛还残留着镜中世界那刺骨的寒意。胡一面对的,到底是什么?是这地底埋藏的邪物?还是…更可怕的东西?

杨浩的眼神在暮色中变得无比坚定,甚至带着一丝豁出去的狠劲儿。胡一不说,他就自己查!

他掏出手机,点开一个平时用来约球、成员复杂的“青阳百事通”大群,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每一个字都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

“兄弟们!重金悬赏线索!谁听说过二十多年前西区旧实验楼挖地基出事的细节?或者知道点别的关于那栋‘鬼楼’的内幕?尤其是关于挖出来的‘黑东西’!有偿!绝对高价!私聊发我!有图有真相优先!!”信息发出,杨浩握紧了手机,指节发白,目光如同淬火的刀子,锐利地刺破渐浓的暮色,死死钉在西区那栋如同巨兽蛰伏的黑暗轮廓上。

死党的直觉在尖叫:风暴的中心,致命的漩涡,就在那里。而他的兄弟,正孤身一人,向着风暴眼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