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紫府忽然亮起一团金光,道种落在紫府中央,瞬间生根发芽,长出一株小小的崖柏苗——苗尖顶着一滴淡青色的露水,正是百年前的青崖露!林砚感觉全身的灵气都在往紫府涌去,崖柏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大,枝叶间渐渐凝聚出一个小小的身影——穿着青灰色道袍,面容清瘦,正是他自己的“元婴法身”!
“成了!”苏彻的声音带着笑意,却没有上前打扰,只是站在潭边,看着林砚周身的灵气越来越盛,悟真峰的云雾开始往这边涌,绕着崖柏和寒潭,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灵气漩涡。
林砚睁开眼,元婴法身从紫府飘出,落在他的肩头,小小的手抓住了他捏着木牌的指尖。他低头看去,木牌上的“悟真”二字已经亮起金光,与元婴法身的气息融为一体。寒潭的水不再冰凉,反而透着一股温润的暖意,潭底的崖柏根须顺着水流,缠在了他的道袍下摆,像在为他庆贺。
“师兄。”林砚站起身,灵气运转间,竟已能踏在寒潭的水面上,如履平地,“我好像……懂了师父说的‘悟真’。”
苏彻笑着点头,递过食盒里剩下的青麦饼:“懂了就好——师父还说,等你突破了,就放你半个月假,让你回家看看爹娘。你爹娘托人捎信来,说南瓜都晒成干了,等着你回去吃呢。”
林砚的眼眶有些发热,却没有掉泪。他想起刚上山时,哭着说要回家种庄稼;想起十年前灵气反噬,躺在病床上想“要是修不成仙,爹娘会不会失望”;想起今天突破元婴时,道种里浮现的不是“叱咤风云”的画面,而是爹娘在红薯地里笑着挥手的样子。
原来,他修的从来不是“仙途”,是“能稳稳地走回家,让爹娘放心”的道。
悟真峰的云雾渐渐散去,晨曦洒在寒潭上,映着林砚和肩头的元婴法身,还有潭边笑着的苏彻。林砚捏着那块崖柏木牌,指尖的温度与木牌的暖意融在一起——百年修为,从拎水的少年到元婴修士,慢是慢了点,可每一步都踩在了“心”上。
“走吧。”苏彻转身往山下走,木屐踩在石板上的声音,依旧清晰,“先回传功殿给师父报喜,再去收拾东西——你爹娘还等着吃你带的青崖蜜呢。”
林砚跟上苏彻的脚步,元婴法身趴在他的肩头,小手抓着他的道袍领口。他望向青崖山的山下,那里炊烟袅袅,隐约能看见熟悉的红薯地和南瓜架——那是他的家,也是他道心的起点。
山风顺着悟真峰往下吹,带着崖柏的清香和麦饼的甜,林砚忽然觉得,元婴境的风,和十五岁拎水时吹过的风,没什么不一样,都是暖的,都是带着“家”的味道的。
路还长,可这一次,他不再急着往前走,因为他知道,只要心在当下,每一步都是“悟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