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氏倒在血泊中，眼睛睁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爹！娘！”小山从屋里跑出来，看到这一幕，吓得瘫坐在地。
“还有个小的，一起杀了。”独眼大汉淡淡道。
“不要！”山月声嘶力竭，“放过我弟弟！求求你们！我跟你们走！让我做什么都行！放过我弟弟！”
独眼大汉看了她一眼，咧嘴一笑：“行，看你这么懂事的份上，留他一条小命。”
他挥了挥手，手下将小山打晕，扔在墙角。
山月被拖上马背，绑在独眼大汉身后。
马队开始撤离，带着抢来的粮食、财物，还有十几个哭喊的年轻女子。
山月最后看了一眼家的方向。
院子里，父母的尸体躺在血泊中。弟弟小山生死不明。整个村子火光冲天，哭喊声渐渐微弱。
她闭上了眼睛，泪水无声滑落。
这就是她的命吗？
父母惨死，家园被毁，自己被山匪掳走。
为什么？为什么好人没好报？为什么山匪可以如此肆无忌惮？为什么官府不管？
无数的疑问、愤怒、绝望，在她心中翻腾。
马队在山路上疾驰。
山月能感觉到，独眼大汉的手不时在她身上游走，恶心的触感让她想吐。
“大哥，这妞真水灵，回去先让您享用？”旁边一个山匪谄媚道。
“那是自然。”独眼大汉嘿嘿笑着，“等老子玩腻了，再赏给你们。”
“多谢大哥！”
山匪们发出淫笑。
山月浑身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
她想起了茶馆里说书先生讲的故事。那些侠客，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斩杀恶人，为民除害。
可现实中呢？恶人横行，好人惨死，侠客在哪里？
或许，这世上本就没有侠客。
或许，这世上本就是弱肉强食。
天黑时，马队抵达了黑风寨。
这是一个建在山腰上的山寨，易守难攻。寨门高大，寨墙坚固，里面灯火通明，隐约能听到喝酒划拳的声音。
山月和其他被掳来的女子被关进了一个木屋。
木屋里已经有十几个女子，大多衣衫褴褛，神情麻木，显然已被关押多日。
“新来的？”一个中年女子看了山月一眼，叹了口气，“别哭了，没用。进了这里，就认命吧。”
“认命？”山月喃喃道。
“不然呢？”中年女子苦笑，“逃？逃不掉的。反抗？只会死得更惨。还不如顺从点，说不定还能活得久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