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走了三个月,终于抵达西凉王庭。
西凉是草原国家,王庭没有大燕皇宫那般恢弘的建筑,只有连绵的白色帐篷,如同草原上盛开的白花。
赫连铁树在王庭外迎接。
那是一个身材高大、满脸横肉的老者,头发花白,但眼神锐利如鹰,腰间佩着一柄弯刀,刀柄上镶嵌着硕大的红宝石。
他骑在一匹黑色的高头大马上,身后是数百名西凉铁骑,杀气腾腾。
“参见大王!”使团众人连忙下跪。
萧月在宫女的搀扶下走下凤辇,按照西凉礼仪,行了一个福礼:“安宁见过大王。”
赫连铁树打量着她,眼中闪过满意:“果然是大燕明珠,名不虚传。”
他的声音粗哑,如同砂纸摩擦。
萧月垂下眼帘,掩去眼中的厌恶。
当夜,王庭举行盛大的婚宴。
西凉贵族齐聚一堂,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喧闹无比。有人跳起粗犷的草原舞蹈,有人弹奏马头琴,歌声嘹亮,但听在萧月耳中,只觉得嘈杂。
她坐在赫连铁树身边,穿着西凉王妃的服饰,同样是红色,但样式更加暴露,领口开得很低,露出雪白的脖颈和锁骨。
赫连铁树的手不时在她腰间游走,带着浓烈的酒气和汗味。
萧月强忍着恶心,维持着得体的微笑。
“大王,听说王妃精通音律,何不让她弹奏一曲,助助兴?”一个西凉贵族提议。
“好!”赫连铁树大笑,“月儿,去弹一曲!”
萧月起身,走到场中。
早有宫女准备好古筝。
她坐下,纤纤玉手抚上琴弦。
琴声起。
不是西凉粗犷的草原调子,而是大燕江南的婉约之音。琴声如泣如诉,如怨如慕,仿佛在诉说一个远离故土的女子,心中的愁苦与哀伤。
场中渐渐安静下来。
就连那些粗豪的西凉贵族,也被这琴声打动,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赫连铁树也听呆了,手中的酒杯停在半空。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
“好!”赫连铁树拍案而起,“本王从未听过如此美妙的琴声!月儿,你果然是上天赐给本王的珍宝!”
他大步走到场中,一把将萧月抱起,朝王帐走去。
“大王!”萧月惊呼。
“春宵一刻值千金!”赫连铁树哈哈大笑,“本王等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