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大柱的手艺渐渐找回了一点,编出的筐虽然粗糙,但总算能看了。
他编,桂花一有空就跟着学,手巧的她甚至比公公编得更细密些。
几天功夫,窑洞角落堆了七八个大小不一的柳条筐。
终于等到镇上有集的日子。
胡大柱天没亮就起来了。
他把那些筐用绳子串好,挑在扁担上。
桂花给他塞了半个窝窝头,目送着他挑着担子,的身影消失在灰蒙蒙的晨雾里。
一整天,桂花在地里干活都心不在焉,时不时抬头望向通往镇子的那条小路。
招娣和铁蛋也似乎知道今天很重要,不吵不闹。
直到日头偏西,胡大柱才回来。
扁担头上的筐不见了,但脸上却没有多少喜色。
桂花赶紧迎上去:“爹,咋样?”
胡大柱放下扁担,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层层打开。
里面是几张毛票和一堆分分钱。
“一共卖了……三块二毛五。”胡大柱的声音带着疲惫,“八个筐,最好的一个卖了五毛,最差的才卖了两毛。镇上卖筐的多,不值钱……还得交五毛的摊位的管理费。”
三块二毛五。
“爹,能卖出去就是好事。”她声音不大,却异常沉稳,“明天我跟你一起去砍柳条。咱编快点,编多点。下次集,咱早点去,占个好位置。”
她看着远方层叠的黄土山峦,眼神锐利得像是在寻找这贫瘠土地上任何一丝可能的机会。
“光靠编筐不行,咱还得想想别的法子。活路,总是人找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