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这时,听到风声的胡大柱扛着铁锹从水窖那边急匆匆赶来了。
他脸色难看,显然是听了个大概。
他走到地头,没看胡老六媳妇,先是蹲下身,仔细看了看那模糊的地界,又用手丈量了一下两边庄稼的距离。然后他站起身,目光沉沉地看向胡老六媳妇,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老六家的,地没种错。这道沟是去年雨水冲平的,要怪怪老天爷。你要是不信,我现在就回家拿老地契,请村长和几位老辈子一起来,当场拉尺子量!”
“要是俺家多种了你一垄地,我胡大柱把这季庄稼全赔给你,再给你磕头认错!要是没多种……”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起来:“你就得当着大伙的面,给桂花赔不是!不能这么凭空污蔑人!”
胡大柱在村里是出了名的老实耿直,他的话很有分量。
他这一番硬气的话甩出来,胡老六媳妇的气焰顿时矮了半截。
她其实自己也心虚,只是借题发挥想占点便宜,没想到胡家爷媳这么硬气,还要闹到村长那去。
周围看热闹的人也纷纷开口:
“就是,大柱不是那样人!”
“老六家的,差不多行了,地界模糊年年有的事。”
“拉尺子量量也好,清清楚楚!”
胡老六媳妇脸上红一阵白一阵,骑虎难下。
她嘟嘟囔囔了几句:“谁……谁有那闲工夫……算了算了,就当被狗啃了一垄……”
说完,也不敢再看胡大柱的脸色,灰溜溜地扛起锄头走了。
一场风波,看似平息了。
但胡大柱和桂花心里都明白,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以后邻里相处,怕是更难了。
回去的路上,胡大柱闷声对桂花说:“明天我去找几块石头,把地界重新标清楚,免得以后再生事。”
桂花点点头,心里却有些疲惫。
结果,第二天,村里就传出些难听的谣传来了,说什么,这桂花和胡大柱睡了什么的,很是难听。
这些话,很快就传到胡大柱和李桂花,气死。
“爸,别理那些八卦的,八成是昨天老六媳妇怀恨在心,故意造谣我们的。”李桂花心如明镜。
“那也不能污了你的名声,你以后也许还要改嫁呢。”胡大柱不堪的说道。
“不改嫁,以后,我哪也不去,就是胡家的儿媳妇。”李桂花这是铁了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