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打扮成这个样子?!
晓晓似乎也看到了他,四目相对的瞬间,她脸上闪过一丝极度惊慌和羞愧的神色,猛地甩开那个男人的手,像受惊的兔子一样,扭头就钻回了店里,消失在昏暗的灯光中。
胡大柱僵在原地,如同泥塑木雕。
刚才那一幕像烙铁一样烫在他的脑海里。
晓晓那惊慌羞愧的眼神,那身刺眼的打扮,那个肮脏的地方……这一切组合在一起,形成了一个让他无法接受又不得不信的可怕事实。
胡老强家的情况他是知道的,比自家还穷,儿子多,负担重,晓晓
一股巨大的悲凉和愤怒涌上胡大柱的心头。
是为晓晓这个本分姑娘走上歧路感到痛心?
“咋了,看上里面那妹子了?大哥,有眼光,人家可嫩着很呢!!便宜的很,大哥要不要尝尝?”老板娘本要走,见胡大柱一直看着里面,以为是有想法。
“不了,没有。”胡大柱收拾好心情急忙离开了。
“切,有色心没色钱。”老板娘讽刺着。
卖鸡苗的集市上。
胡大柱仔细挑选鸡苗,买了十只,用草绳捆了鸡笼,踉踉跄跄地往回走。
回去的路上,二十只小鸡仔在笼子里叽叽喳喳地叫着,充满了生命的活力。
他开始隐隐明白,为什么桂花那么坚决地拒绝改嫁,为什么那么拼命地想靠自己活下去。
因为一旦失去底线,向贫穷和苦难屈服,人可能就会滑向无法想象的深渊。
回到家,桂花高兴地迎上来:“爹,买回来了?呀,这么多小鸡!”
但她很快发现胡大柱脸色不对。
“爹,您咋了?路上遇到事了?”
胡大柱张了张嘴,想把看到晓晓的事说出来,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种事,怎么说?
说出来,除了让桂花也跟着难受、让胡老强家名声扫地,还有什么用?
他最终只是摇摇头,把鸡笼递给桂花,声音沙哑:“没事……就是有点累。先把鸡放好吧。”
这些毛茸茸的小鸡崽四处奔跑觅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