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柴刀别筐里!”杏花毫不退缩。
沉默良久,胡大柱重重一点头:“行!你先带两只去试试水。要是能成,往后这卖兔子的营生就交给你。”
李桂花还想说什么,但看着公公和妹妹都下了决心,只好把担忧咽回肚子里。
“那种猪草的事呢?”桂花想起另一个难题。
胡大柱用烟袋杆在地上画着:“咱家东头那三分薄地,种粮食收成不行,改种猪草试试。我明天就去打听哪种草长得快、牲口爱吃。”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还有件事……我寻思着,光靠咱们三个确实不够。柳寡妇家现在养兔子也上了手,她家小子也能帮点忙了。要是咱们需要临时搭把手,是不是可以……”
这话没说完,但桂花和杏花都明白意思。
请人帮工,哪怕只是临时换工,在胡家坡都是件大事。
这意味着胡家真正开始像个“东家”了。
“先不急,一步步来。”胡大柱收起烟袋,“明天我先去打听猪草种子,杏花去联系去县城的车。咱们摸着石头过河。”
这一夜,胡家定下了三个决定:
开辟饲料地、尝试进城卖兔、必要时请帮工。
每一个决定都充满未知,但贫穷逼着他们必须向前走。
第二天天刚亮,三人就分头行动。
胡大柱走了十几里山路,找到一个老把式,用二十个鸡蛋换了一小包速生猪草种子,还仔细记下了种植要领。
李杏花更利落,不到晌午就回来了,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叔,说好了!后天一早,搭李老栓家的驴车去县城,来回给五毛钱车费!他说了,要是咱们货多,往后可以长期搭车。”
胡大柱捏着那包珍贵的草籽,看着杏花跃跃欲试的样子,心里百感交集。
傍晚,他蹲在准备改种猪草的那三分地前,小心地把种子撒进精心翻整过的土里。
李桂花提着水桶,一瓢一瓢地浇着水。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爹,”桂花轻声说,“我心里慌得很。”
胡大柱没抬头,手指仔细地把土压实:“慌也得干。总不能一辈子吃糠咽菜。”
他起身望向暮色中的胡家坡。
成功了,眼红的人会更多;
失败了,看笑话的人也不会少。
他弯腰提起水桶,对儿媳说:
“回吧。明天,该干啥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