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着苜蓿的清香和燥热的气息。
休息时,两人坐在树荫下。
杏花从篮子里掏出水壶,先递给胡大柱:大叔,喝口水。
胡大柱接过水壶,壶口还残留着她唇上的温度。
他仰头喝水时,看见杏花正望着他,眼神柔软。
阳光透过树叶缝隙,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要是天天都能来割草就好了。杏花轻声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胡大柱没作声,把水壶递还给她。
指尖相触时,两人都顿了顿。
这时一阵山风吹过,掀翻了竹篮。
嫩绿的苜蓿撒了一地,有几片落在杏花发间。
胡大柱伸手替她取下发间的草叶,动作很轻。
杏花仰着脸,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她的瞳孔里映着蓝天白云,还有他紧绷的脸。
有虫子。胡大柱突然说,收回手。
杏花笑出声,笑声像山泉般清脆:大叔还会骗人。
日头偏西时,两人背着满满的苜蓿往回走。
下山路滑,胡大柱走在前面,不时回头伸手扶杏花。
有一次她脚下打滑,整个人扑在他背上。
温软的触感让胡大柱浑身一僵。
对不住...杏花慌忙站稳,脸红得要滴血。
快到村口时,杏花突然说:大叔,明天还来割草吗?
胡大柱望着远处炊烟袅袅的村庄,沉默片刻:苜蓿够吃几天了。
杏花眼神黯淡下去,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
这时胡大柱又补充道:等吃完了再来。
杏花立刻抬起头,眼睛重新亮起来。
夕阳给她周身镀上一层金边,连发丝都在发光。
胡大柱别开脸,加快了脚步。
回到院里,桂花正在喂鸡。
看见两人一前一后进来,她目光在杏花绯红的脸上停留片刻,又看向胡大柱:割这么多?
北坡苜蓿旺。胡大柱把草筐放下,转身去井边洗脸。
杏花哼着歌把苜蓿摊开晾晒,发间还沾着几片草屑。
桂花走过去,伸手替她拍掉:玩野了?
姐...杏花撒娇地挽住她的胳膊,眼睛却瞟向井边的身影。
胡大柱掬起一捧井水泼在脸上,冰凉的水珠顺着他滚烫的脸颊滑落。
他闭上眼,脑海里全是杏花在苜蓿地里回头微笑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