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村,她就直接扑到老村长家门口,哭得撕心裂肺。
老村长胡德厚闻声出来,看见她这副模样,大吃一惊。
“这是咋了?”老村长连忙让她进屋。
柳寡妇泣不成声,断断续续说了经过。
老村长气得胡子直抖,重重一拍桌子:“无法无天!简直无法无天!”
他立刻让儿子去叫胡大柱。
胡大柱正在院里喂兔子,听说柳寡妇出事了,扔下兔草就赶过来。
一进门,看见柳寡妇头发散乱、衣衫不整地坐在那里哭泣,胡大柱的心猛地一沉。
听完老村长的叙述,他脸色铁青,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赵三这个畜生!”胡大柱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我饶不了他!”
柳寡妇抬起泪眼,看见胡大柱愤怒的样子,心里既委屈又感动,哭得更凶了。
“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老村长沉声道,“大柱,你带几个后生,咱们现在就去赵家庄讨个说法!”
“等等。”胡大柱强压怒火,“现在去,他们肯定不认账。柳家妹子,你仔细说说,除了赵三,另外两个人长什么样?有什么特征?”
柳寡妇努力回忆,断断续续描述了另外两人的相貌。
胡大柱仔细听着,眼神越来越冷。
“是赵三那两个堂弟。”他对老村长说,“我认得他们。”
“认得好!”老村长站起身,“走,咱们现在就去乡里报案!光天化日之下欺负寡妇,还有没有王法了!”
胡大柱却按住老村长:“德厚叔,报案是一定的。但在这之前,我得先去一趟赵家庄。”
“你要干啥?”老村长警觉地问。
“不干啥,”胡大柱语气平静,眼神却冷得像冰,“就是去问问赵三,他哪只手碰了柳家妹子。”
柳寡妇听到这话,抬头望着胡大柱,眼泪又涌了出来。
这一刻,她觉得自己这些日子藏在心里的那点念想,值了。
胡大柱转身对柳寡妇说:“你先回家歇着,这事有我。”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柳寡妇点点头,抹着眼泪走了。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胡大柱对老村长说:“德厚叔,劳烦您去乡里报案。我去赵家庄走一趟。”
“你一个人去太危险!”
“放心,我不动手。”胡大柱说着,从墙角拿起那根顶门用的枣木棍,“就是去讲讲道理。”
他提着棍子大步走出院子,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老村长看着他的背影,知道这个平时沉默寡言的男人真的动怒了。
胡大柱不是真的为了讨要说法,也不是真的同情柳寡妇,更不是为了正义。
他是为了李桂花,李杏花。
那条山路,李桂花,李杏花也会走。
也许下次,受欺负的,就是李桂花,李杏花了。
胡大柱,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她们,所以这事,他非管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