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还有些私心,但在大庭广众之下,在政策的对照和众目睽睽之中,很多不合情理的要求也说不出口了。
胡老拐张了几次嘴,最终还是没再强调自己的困难。
赵寡妇也低着头,不再哭泣。
经过近两个小时的激烈讨论和反复比较,大多数人都觉得,年近八十、无亲无故、几乎失去自理能力的王婆子,才是最符合条件、也最迫切需要这个名额的人。
胡大柱看着渐渐统一的意见,心里松了口气。
他高声宣布:“好!既然大多数乡亲都觉得王婆子最合适,那咱们村今年的五保户,就报王婆子!大家有没有意见?”
“我有意见。”
这时,一个年轻女人站了出来,赫然是胡雨碧。
“雨碧,你有什么意见?”胡大柱问道。
“王婆子确实困难,也非常符合五保户的要求,这点我没有疑议。”胡雨碧停顿了一下,说道:“但是你们想过没有,老人不是村子的未来,孩子才是,老人也不太再为村里做贡献了,但孩子长大了会。我们应该优先保孩子养育困难户,再保老人。”
胡雨碧与众不同的言论一下子就炸开了。
“雨碧,你胡说什么呢,谁没老的时候?王婆子以前可是村里的接生婆,为村里做过巨大贡献的,现在,咱们要放弃她?那还是人吗?是畜生了。”
胡雨碧的父亲胡大雄当场出来教育道。
以免其他人看自己的闺女不顺眼。
这胡雨碧是在城里呆大的,也经历了城市的弱肉强食的社会游戏规则,更看到问题的底层逻辑。
“雨碧,你这思想很危险,你爸妈也有老的时候呢,你放弃你爸妈吗?”
“就是,这丫头,在城里呆坏了,思想被腐蚀了。”
众村民都讨伐起胡雨碧来。
“行了,当我没说。”胡雨碧也就退回去了,不掺和。
胡大柱其实也这么想,但是在道德面前,他是不能这么做的。
“首先,保留大家的意见,有不同想法都挺好,但是,咱们胡家坡之所以变好,前提肯定是团结,友善,和没有私心,不放弃不抛弃。咱们就选王婆子。”胡大柱最终拍了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