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大柱把这个紫色葫芦稍微加工了一下,里面掏空,做了一个塞子。
这样,就变成了一个水壶。
方便带山上去盛水喝。
这一带,现在养羊的人越来越多,嫩草也少了,好在是春天,嫩草充足。
这放羊下山时,路过了张家坡。
想起留守妇女王秀芬,不知道她家娃儿能不能吃饱奶没有,便拐了个弯,朝她家那处低矮的院子走去。
院门虚掩着,胡大柱敲了敲,里面传来王秀芬有些警惕的声音:“谁啊?”
“秀芬妹子,是我,胡大柱。”
院里响起脚步声,门“吱呀”一声开了。
王秀芬站在门后,脸色比上次见时红润了不少,怀里抱着她那个娃。
娃儿裹在干净的旧布里,小脸胖嘟嘟的,正睡得香甜,嘴角还挂着一滴奶渍。
“胡村长?您咋来了?快,快进屋里坐!”王秀芬见到他,脸上露出真切的笑容,连忙侧身让开。
胡大柱走进院子,打量了一下,虽然依旧清贫,但收拾得比上次整齐多了,院里还晾着几片尿布。
“路过,顺便来看看你和娃。”胡大柱说着,目光落在娃儿圆润的小脸上,“娃看着壮实多了。”
“可不是嘛!”王秀芬脸上漾开满足的笑意,声音也轻快了些,“多亏了您上次送来的鸡蛋和红枣!我紧着吃了几天,奶水一下子就足了,娃都能吃饱了!您看,把他喂得,脸色都红润了!”
她说着,下意识地轻轻掂了掂怀里的孩子,满眼都是慈爱。
胡大柱看着这情景,心里那点因为赵家坡种烟草而带来的烦闷,也消散了不少。
能实实在在地帮到人,看到她们日子有了起色,这种感觉,比什么都强。
“那就好,娃有奶吃比啥都强。”胡大柱欣慰地点点头。
王秀芬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忽然飞起两朵红云,眼神有些闪烁,声音也低了下去,带着几分难以启齿的羞涩:
“胡村长……您……您是大恩人……我……我也没啥能报答您的……就是……就是我这......旺得很……您……您要是不嫌弃……也……也?”
“啊?”
这话一说出来,窑洞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