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堵路不行,得掐他们命根子!”一个精瘦的汉子阴着脸说,“他们赵家坡那点水,全靠后山那条渗水沟!咱们想办法给它截了!看他们还嚣张!”
“对!断水!看他们喝啥!”
“赵家坡也用水窖,主要水源来自清水河那边,渗水沟的水源很有限。”胡大柱解释道。
“清水河那边远,让他们也尝尝苦头,挺好的。”
“去镇上告他们!”也有相对理智的提议,“让政府管管!”
“告?等上面来人,黄花菜都凉了!再说,地界模糊,扯皮起来没完没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得不可开交。
胡大柱默默听着,脑子飞速转动。
等到议论声稍歇,他猛地一挥手,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好!既然他们不仁,就别怪咱们不义!我拍板了,就这么干!”
他一条条宣布,如同下达战前指令:
“第一,对等回击!赵老歪不是带人拦路收费吗?赵老憨,你带几个人,把他们进北山砍柴、采药的那几条必经小路,也给老子堵上!他们收两毛,咱们收三毛!驮货的加倍!让他们也尝尝这滋味!”
“第二,掐他命脉!胡建国,你心思细,带几个可靠的人,摸清楚他们后山那条渗水沟的源头和走向,找机会,给我把水给他断了!或者想办法把水引到咱们这边来!但要做得干净,别留把柄!”
“第三,绝他后路!马秀英!”他看向妇女主任,“你放出话去,咱们胡家岙,还有邻近几个村,哪个媒婆要是再敢给赵家坡的光棍说媒,就是跟咱们整个胡家坡结死仇!以后别想在咱们这片混!”
“第四,正本清源!等眼前这关过去,必须请镇上出面,把两村的地界彻底划清楚,立上界碑,免得以后再生事端!”
“第五,”胡大柱眼神冰冷,透着一股狠劲,“他们不是仗着人多耍横吗?从今天起,村里组织青壮,轮流巡逻,守住咱们的柿子林、红枣地,还有水井!他们敢来破坏,就往死里打!!”
“另外,他们不是拦路吗?咱们暂时忍了,该交钱交钱,能绕路的绕路,别吃眼前亏。但账都给我记清楚了!等咱们缓过这口气,再连本带利跟他们算总账!”
这一条条措施,既有以牙还牙的强硬,也有釜底抽薪的狠辣,更有长远的谋划。
村民们听着,只觉得憋在胸口的那股恶气,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纷纷振臂高呼,表示拥护。
这不是简单的打架斗殴,而是一场关乎生存尊严和发展空间的残酷博弈。
胡家坡,已经被逼到了墙角,没有退路,只能迎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