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了,龙爷来了。”
“这么快?今天就来了?”胡大柱很诧异。
“应该只是来贺喜的,不可能直接砸场子吧?”赵奎急忙就出去了。
只见一个穿着绸衫、摇着折扇、约莫五十多岁的胖男人,带着三四个膀大腰圆、神色不善的汉子来到了窑洞外的院子。
为首那胖子,镇上的人都认识,是绰号“龙爷”的地头蛇,镇上的生意,无论大小,多少都得给他几分面子。
“龙爷,欢迎,欢迎,不好意思。”赵奎急忙迎了过去,并且拿出了最好的香烟递给了龙爷。
龙爷没有接过烟,显然很不悦。
龙爷用扇子骨敲了敲手心,斜着眼打量了一下这简陋的窑洞,皮笑肉不笑地开口,声音带着一股子阴恻恻的劲儿:
“哟,挺热闹啊?开录像厅,这么大的事儿,怎么也没人跟我打声招呼啊?这镇上的规矩,不懂?”
胡大柱心里“咯噔”一声,知道麻烦来了。
他正要硬着头皮上前交涉,身边的赵奎却一个箭步抢在了前面。
赵奎脸上堆满了谦卑甚至带着几分谄媚的笑容,掏出烟赶紧给龙爷和他的手下递上去,弯着腰说道:
“龙爷!您老怎么亲自来了?这点小买卖,哪敢劳您大驾?我是赵奎啊,以前在镇上跟三哥干活的时候,见过您几面!”
龙爷眯着眼,打量了一下赵奎,似乎有点印象,从鼻子里“嗯”了一声,态度依旧倨傲。
赵奎继续陪着笑脸,小心翼翼地说:“龙爷,这真是小本经营,混口饭吃。我这位大哥,是胡家坡的村长,也是实在人,不懂镇上的规矩,回头一定补上心意,绝不敢忘了龙爷您的照应。”
他说着,暗暗拉了拉胡大柱的衣角。
胡大柱心里憋着一股火,但看着对方人多势众,又是在自己刚开业的档口,只能强压下怒气,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顺着赵奎的话说:“龙爷,初次开店,不懂规矩,您多包涵。改日一定登门拜访。”
龙爷用扇子轻轻拍了拍胡大柱的肩膀,力道不重,却带着十足的羞辱意味:“胡村长?呵,既然是村长,就更该懂规矩了。我也不为难你们,这个月的‘管理费’,按规矩交上来,以后嘛,也好说话。”
他报了个数,不算天文数字,但对刚开业的胡大柱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负担。
“龙爷,我这店今天才开张,还没有收入,你说怎么交呢?”胡大柱显然是不想交的。
听到胡大柱这么说,龙爷白了他一眼,冷笑道:“你可以不交,不交试试。”
“龙爷,我之前在你自己人。”赵奎又攀关系道。
“既然是自己人,就更应该懂规矩。”龙爷不给赵奎任何脸色:“你是想坏规矩吗?”
“不是,不是。”赵奎急忙说道。
胡大柱见龙爷自己亲自来,还是很意外的。
“龙爷,我就实话实说吧,我们是正经做买卖,你也不是合作方,也没有入股,于情于理,我都不需要跟你交保护费,我们自己的安保,自己维护。”胡大柱是绝对不会跟黑势力低头的。
如果龙爷这般就拿他下手,这镇成什么了?
听到这话,身后看戏的冯老板,赵疤瘌等都给震惊了。
当即身后就有人议论起来:
“这胡大柱是找死吧,原来开这录像厅还没和龙爷打招呼呢?”
“他竟然想不交保护费?龙爷他都敢得罪?”
“龙爷今天亲自来,看来是生气了。”
“如果是我,赶紧交钱保平安啊。”
群众议论着,但是一边的李杏花却非常不服气,说道:
“凭什么呀,靠自己开店挣钱,跟他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给他钱,这什么道理?这跟强盗有什么区别?”
“他们本来就是强盗,你以为呢?”李桂花也补上一句。
冯老板和赵疤瘌都没有站出来替胡大柱说话,一来是他们也害怕龙爷,得罪不起;二来,他们也想看看,胡大柱硬刚龙爷,会怎么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