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热的夏季慢慢过去,初秋要来了。
胡大柱正琢磨着怎么给自家菜地再弄点肥,就见赵大火急火燎地冲进了院子,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黝黑的脸颊往下淌,眼神里全是惊惶。
“胡村长!胡村长!不好了!”赵大一把抓住胡大柱的胳膊,声音都在打颤,“我媳妇……我媳妇玉儿她……
胡大柱心里“咯噔”一声。
柳玉这胎怀得不容易,之前就是他给调理身体才怀上的,现在刚稳定没多久又出状况,这可是大事。
“别慌!慢慢说,怎么回事?”
胡大柱稳住心神,一边示意赵大冷静,一边迅速拿起他那个装着银针和常用草药的小布包。
“就……就刚才,她说肚子有点坠胀,去解手,就发现……发现裤衩上有血丝……”赵大语无伦次,眼圈都急红了,“胡村长,您可得救救她,救救孩子啊!我担心,我担心会流产啊。”
“走!去你家!”
胡大柱二话不说,跟着赵大就往外走,脚步又快又急。
到了赵大家的土窑洞里,还没进门就闻到一股淡淡的孕妇味。
柳玉脸色难看地躺在炕上,额发被冷汗浸湿,贴在皮肤上,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双手紧紧护着小腹。
“胡……胡大柱……”看到胡大柱,柳玉的声音带着哭腔。
“躺着别动,放宽心。”胡大柱语气沉稳,先净了手,然后坐到炕沿,仔细给柳玉把脉。
指下的脉象滑而无力,确实有胎动不安、肾气亏损的迹象。
他又询问了柳玉最近饮食起居,得知她前几天不小心闪了一下腰,当时没觉得大碍,现在看来怕是动了胎气。
“问题不大,但得赶紧稳住。”胡大柱一边安慰,一边打开布包,取出几支细长的银针,“玉儿,忍一下,我给你扎几针,先把气稳住,止住气血。”
柳玉信任地点点头,紧紧闭上了眼睛。
胡大柱屏息凝神,找准她手上、腿上和腹部的几个穴位,手法娴熟地将银针缓缓刺入,轻轻捻动。
柳玉微微蹙眉,哼了一声。
行针的同时,胡大柱又对守在旁边、大气不敢出的赵大说:“去,按这个方子,把我带来的艾叶、苎麻根还有之前给你的桑寄生,赶紧熬上,要快!”
他飞快地写了个简单的方子递给赵大。
赵大像接了圣旨,连忙跑去生火熬药。
屋子里安静下来,只剩下柳玉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的鸡鸣。
胡大柱专注地感受着指尖下脉象的细微变化,不时调整着银针。
约莫过了两炷香的功夫,胡大柱缓缓起针。
他仔细观察柳玉的脸色,似乎比刚才好了一点点。
“感觉怎么样?”他轻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