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次,”他目光幽深,“可以利用官方。胡大柱现在看似和官方相安无事,但这种平衡很脆弱。只要制造几起足够‘恶劣’的事件,比如在他的场子里出几条人命,或者让扫黄打非的焦点集中到他身上……自然会有人替我们收拾他。”
“最后,”金先生看了一眼龙二,“你不是还有一些对你大哥‘忠心’的老部下,被胡大柱排挤、打压了吗?把他们找出来,给他们钱,给他们支持,让他们从内部给胡大柱制造麻烦。堡垒,往往是从内部攻破的。”
龙二听着,脸上的狰狞逐渐化为阴冷的笑意:“好!就按金先生说的办!我要让胡大柱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让他知道,谁才是这片地上真正的王!”
龙二很快来到了山宅镇,把哥哥龙大的余孽聚集了起来。
正是正午阳光灿烂,积雪开始有些融化了。
胡大虎和秀兰还蜷在院子里试图汲取一点阳光暖意,破旧的院门就被人用脚“哐当”一声猛地踹开,门闩应声而断!
五六条黑影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为首一人,穿着呢子大衣,头发梳得油亮,眼神阴鸷,正是龙二。
他身后跟着的打手个个面带煞气,手里拎着短棍。
胡大虎被惊醒,披上棉袄冲出来,看到这阵势,心里就是一哆嗦:“你……你们干什么?”
龙二皮笑肉不笑,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在胡大虎眼前晃了晃:“干什么?大虎兄弟,贵人多忘事啊?你媳妇秀兰,当初可是白纸黑字,按了手印,欠了我大哥龙爷五百块钱!这利滚利,可有些日子了。”
秀兰也吓得从屋里跑出来,脸色惨白,声音发颤:“龙……龙二爷,那钱……那钱不是说好了,容我们半年时间凑吗?这……这才过了不到两个月啊!”
“半年?”龙二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脸色猛地一沉,一把将借据拍在胡大虎胸口,“我大哥死了,以前的规矩就得改!这账,必须立刻清!今天,要么还钱,连本带利,六百块!少一个子儿都不行!”
“六百块?!”胡大虎眼前一黑,差点栽倒。
他们这种人家,一年到头也见不到几个现钱,五百块本金都是压得喘不过气的巨债,这六百块简直就是天文数字!
但是当初抢救他儿子,只花了五百块,已经算少的了。
“龙二爷,您行行好,我们……我们真拿不出这么多钱啊!再宽限些日子吧!”
秀兰也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眼泪涌了出来,抱着龙二的腿哀求:“二爷,求求您了!再给我们点时间,我们就是砸锅卖铁,做牛做马也一定还上!求您别逼我们了……”
“宽限?求我?逼你?”龙二低头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秀兰,眼中闪过一丝淫邪和残忍。
他弯腰,用戴着皮手套的手指,轻佻地挑起秀兰的下巴,“秀兰啊秀兰,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没钱……也好办。”
他直起身,对身后手下使了个眼色:“既然还不上钱,那就用人抵债!把她给我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