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白气汹涌而出,更加浓烈醇厚的肉香扑面而来。
只见锅里汤汁浓郁,酱色油亮,大块的鹅肉炖得酥烂,几乎要从骨头上脱落下来,里面还滚着泡发的干蘑菇和切得粗犷的土豆块,上面贴着一圈金灿灿、底部带着焦脆锅巴的玉米饼子。
“哇!”两个孩子齐声欢呼。
周薇把饼子先捡到笸箩里,李桂花则用大勺将鹅肉和菜盛进粗瓷盆,盆里堆得冒尖。
李杏花赶紧接过来,稳稳地端上桌。
“都坐下,吃饭。”胡大柱放下手里的活计,洗了手,在主位坐下。
一家人围桌而坐。
铁蛋和招娣早就按捺不住,眼睛直勾勾盯着盆里最大块的鹅腿肉。
但也懂事,不抢肉吃。
胡大柱先给李桂花和李杏花各夹了一大块,最后才把两只油光发亮的鹅腿,分别放到铁蛋和招娣碗里。
两个孩子欢呼一声,迫不及待地啃了起来,小脸上立刻沾满了亮晶晶的油花。
最后给亲家母夹了一块。
“慢点吃,别噎着。”李桂花笑着叮嘱,自己却也被那香味勾得忍不住夹了一块。
鹅肉入口,炖得火候十足,肉质紧实又不柴,吸收了蘑菇和汤汁的鲜香,咸淡适中,滋味浓厚。
一口下去,满嘴留香,浑身的疲惫似乎都被这口扎实的肉给驱散了。
周薇小口吃着,细细品味,也忍不住点头:“这鹅养得好,肉香。苏总真是有心了。”
“嗯,”胡大柱嚼着肉,就着松软又带点焦脆的玉米饼,心里格外踏实,“人家是客气,也是看得起咱们。”
李桂花吃得不多,但脸上一直带着笑,不时给两个孩子擦擦嘴,又给娃娃和母亲添点汤。
灯光下,一家人的脸庞都被热气熏得红扑扑的,额头上渗出细汗,却无人觉得热,只觉得畅快。
铁蛋啃完鹅腿,意犹未尽地舔着手指头:“爷爷,明天还有吗?”
胡大柱摸了摸他的头,脸上是难得的慈和笑容:“傻小子,好东西哪能天天有。不过,以后爷爷和妈妈、小姨,还有姥姥,一定努力,让咱家经常能吃上肉,好不好?”
“好!”铁蛋和招娣齐声答道,眼睛亮晶晶的。
夜深人静了下来,熄灯后,一片漆黑。
李桂花又往胡大柱的边上挪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