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支书,咱们这个补贴不够啊,这可是大支出,村委没有这么多钱,总不能把致富款拿出来用吧?”胡建国摸着脑袋,犹豫道。
“为啥不能?这修水窖就是致富。你品品,是不是?”胡大柱反问道。
“是是是,但钱还是太多了。这对我们村委压力很大,我们也没法再去搞钱了。”胡建国很为难。
胡大柱沉思起来。
“我想办法,去农信社借钱。”胡大柱下了决心。
“啊??这太冒险了吧?没必要吧?那你还不如去跟你镇上的老板借钱呢?”胡建国提议道。
“为了个水窖去贷款,可不明智,胡支书,你要三思啊。”马主任也是这样的想法。
“或者,咱们把地再承包下去,你们想啊,有了水窖,就不那么缺水了,兴许村里有钱人想承包土地也说不准。”胡大柱各种想着。
“嗯。”
这边想着如何筹钱,但村民们就已经开始行动起来了。
毕竟谁先行动,谁先拿到补贴。
第二天的清晨,是被赵老蔫家院里“吭哧吭哧”的挖土声打破的。
胡大柱正在自家院里洗漱,听见这不同寻常的动静,擦了把脸,循声走去。
只见赵老憨,正挥着镐头铁锹,在院子角落对着一个石灰画的圆圈猛干,已经挖下去尺把深,新鲜湿润的黄土堆在一边。
“老蔫,这一大早的,就开始挖了?”胡大柱靠在院门框上问。
赵老蔫直起腰,抹了把汗,脸上是难得的兴奋:“挖水窖!胡支书,就照您上次开会说的,自家存雨水!我家这位置,屋顶水正好流过来!等挖好了,夏天接上雨水,洗菜喂猪浇园子,再不用眼巴巴守着那口快见底的老井了!”
“好,好,太好了。你给大伙带了个好头。”
“呵呵,胡支书,我跟你说实话,我还想娶媳妇呢,没个水不行。这也是资本啊。”赵老憨打趣着说道。
“啊?娶媳妇?哈哈哈,好好好,我给你物色物色。”胡大柱笑死了。
“不怕你笑话,胡支书,我看上你亲家了。”赵老憨还真敢说。
“你说周薇啊?”
“对。”
胡大柱心里惊了一下,说道:“周薇可不一定愿意,不过,我可以安排你们见面一下。”
“好好,哎呀,太谢谢大柱兄了,这事要是成了,你就是我爹。”赵老憨都激动死了。
“去去去。”
胡大柱走进院子,蹲在坑边看了看土质。
“想好了?挖多深?内壁打算咋处理?”
“想好了!照着您说的,至少两人深,口径不用太大。内壁……”赵老蔫挠挠头,“用红胶泥掺麦秸捶实,对吧?后山就有红胶泥,麦秸现成的!”
正说着,隔壁刘老栓也背着双手溜达过来了,看着赵老蔫家的坑,撇撇嘴:“急啥?这可是废不少钱呢。你有那个钱吗?与其把钱花在做水窖上,还不如买肉吃买新衣服穿呢。”
“不急?”赵老蔫哼了一声,“等地里的苗早渴死了!自家有水,心里不慌。老栓,你别光说,有本事你家也挖一个!”
刘老栓被将了一军,脸上挂不住,梗着脖子:“挖就挖!谁怕谁!我地方都看好了!”
“你小子呢,激我呢?自己偷偷挖是吧?”
“哈哈,被你看出来了。”
胡大柱看着两人斗嘴,心里却亮堂起来。
他原本担心推动这事困难,现在看来,只要有带头的,有实实在在的好处,不用多催,大家自然会上心。
“行,既然都想挖,这是好事。”胡大柱站起身,“不过不能乱挖。选址、深度、防渗、安全,都有讲究。挖坏了地方或者塌了,更麻烦。”
他想了想,对赵老蔫说:“老蔫,你家这个先别急着往深了挖。今天晌午,我让村委把图纸和要点再跟大家讲一遍。下午,我找两个懂点泥瓦活的老把式,先帮你把内壁的夯筑法子弄明白。要干,就干扎实,管长远。”
赵老蔫连连点头:“那敢情好!听支书的!”
消息比风跑得还快。
不到半天,赵老蔫家要挖水窖,胡支书给水泥的消息,就传遍了村子。
不少人家心里都活泛起来,尤其是那些吃水困难、或者想在院里种点菜的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