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大柱去见了冯老板和狗爷。
然后胡大柱带着礼物,喊上胡珊删,一起去往杨所长的家里。
现在是天黑了。
“你在窑洞外面等着我,小心点,我进去就行了。”胡大柱提议道。
“好好。”胡珊删点点头。
这些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胡大柱拎着东西进了杨所长的窑洞。
来到了他的家里。
“哟,胡支书?什么风把你吹来了?”杨所长正泡茶,看见他,有些意外,目光扫过他手里的布袋子,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杨所长,打扰了。”胡大柱把东西放在门边墙角,尽量显得自然,“一点自家出的东西,不成敬意。”
“你这是干什么?咱们不兴这个。”杨所长指了指椅子,“坐,喝茶。”
胡大柱坐下,接过茶杯,也没绕太多弯子,他本来也不是擅长绕弯子的人。
胡大柱也先是和杨所长聊天,唠唠家常。
等聊得差不多了,胡大柱才继续说正事。
“杨所长,我今天来,是想跟您打听个事,可能……不太合规矩,但我这心里实在憋得慌。”
杨所长吹着茶叶,没抬头:“啥事?说吧,能说的我告诉你。”
“就是……夜总会那事。”胡大柱压低了些声音,“我是真有点不明白了。如果说只是意思一下或是举报,是不是动静有点大了?”
杨所长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又垂下眼帘喝茶:“嗯,没错。群众举报,证据确凿,刘副书记很重视,亲自部署的。”
“啊?”胡大柱斟酌着词句,“刘副书记?亲自部署的?”
这话让胡大柱非常诧异。
“对。”
杨所长就回了一个字。
胡大柱本想说,不应该啊,但是硬生生憋了回去。
“杨所长还请指点迷津啊?我还是没看懂。”胡大柱继续询问道。
杨所长放下茶杯,靠进椅背里,双手交叉放在肚子上,看着胡大柱,眼神里带着点审视,又有点别的什么。
“胡支书,你是个明白人,也是个实在人。有些话,我不该说,也不能说。”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但看在你老胡为人还算正派,也为我们镇操了不少心的份上,我提醒你一句——这事,是刘副书记的意思。而且,查得很‘及时’,很‘到位’。”
胡大柱心里更加一紧。
杨所长特意强调,这给了胡大柱一个信号。
那就是刘副书记不是开玩笑的,更不是做做样子,是真查。
“刘副书记的意思?他……他为什么突然对这么个歌舞厅……”
杨所长摆了摆手,打断他,意味深长地说:“为什么?老胡啊,你好好想想。刘副书记对你,印象本来不错吧?支持你工作吧?可最近,你是不是……步子迈得有点快了?心思有点……活泛了?去了些不该去、或者容易让人误会的地方?”
胡大柱一愣,脑子里飞快地闪过自己去录像厅、浴池、歌舞厅外转悠的情形。
这些都不算啊。
也没有和官内其他人有过来往。
“没有啊。”
“这事啊,你回去好好品品吧。”杨所长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