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寻的队伍像一张疏而不漏的网,在胡家坳和赵家坡交界处的山岭沟壑间铺开。
火把的光亮点缀在浓墨般的夜色里,呼喊“赵老太太”的声音此起彼伏,带着焦急,也渐渐染上疲惫。
胡大柱带着李杏花,重点搜索靠近赵家坟地附近的几处山坳和废弃的窑洞。
李杏花心里害怕,但又好奇,非要跟来了。
他们钻遍了荆棘丛生的沟坎,探看了几处黑黢黢、散发着霉味的废窑,除了惊起几只夜鸟和窸窣爬过的野物,一无所获。
夜晚的山风越来越冷,吹得人瑟瑟发抖,手电筒的光也快要没电了。。
“大柱叔,这都找了大半夜了,连个影子都没有……赵老太太要是真……真自己爬出来的,这大冷天,又黑灯瞎火的,她能去哪儿啊?”
李杏花搓着手,哈着白气说。
胡大柱心里也沉甸甸的。
永福叔的话像石头一样压着他。
一个从坟里爬出来、神志不清、虚弱不堪的临死老妇人,在这寒夜荒山里,生存的希望确实渺茫。
所以肯定走不远,尸体定然在附近的。
“再往前找找,那边有片老坟地,旁边以前有个看坟人住的破窝棚,看看去。”胡大柱指了指前方更幽深的山影。
但老坟地和破窝棚里空无一物。
“去那歇会儿,找不到就找不到算了,咱们回去。”
胡大柱想着,赵老太毕竟是死过一次的人,找到估计也是尸体。
何况,这是赵二铁的事,和他也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