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大柱的心总算放下来不少。
几个村子,找胡大柱看病的人还是不少。
但胡大柱心里惦记着的是章雪。
为啥惦记?
因为洞房那晚~~~
胡大柱特意挑了个胡宏益肯定不在家的时候,带上药箱,又包了点安胎补气血的草药和柳温柔特意做的、更细嫩的豆腐,去了章荷花家。
章雪的气色比上次好了些,至少脸上的蜡黄褪去了一点,但人依旧瘦。
孕肚在单薄的衣衫下已经能看出些微的隆起。
她见到胡大柱,依旧有些惊惶和羞耻,低着头不敢看他。
“最近感觉怎么样?还吐得厉害吗?”胡大柱示意她坐下,语气尽量平和专业。
章雪摇摇头,声音细弱:“好多了……就是没什么力气,心里……慌得很。”
“手伸出来,我再看看。”
章雪迟疑着伸出手腕。
胡大柱三指搭上,凝神细察。
脉象比上次更加滑利有力,像是有力的珠子在玉盘上滚动,显示胎儿生命力旺盛。
虽然母体气血仍嫌不足,有些虚浮,但底子还在,而且因为年轻,恢复和适应能力很强。
“脉象不错,孩子很稳当。”胡大柱收回手,如实说道,心里也稍安了些,“就是你自个儿太虚了,心事也太重。这样下去,孩子长得快,会把你拖垮的。”
他从药箱里拿出包好的草药:“这些是补气血、安胎宁神的,按时煎服。豆腐你吃着,细嫩,好消化,也能补点营养。最重要的是,”
他看着她低垂的眼睑,加重了语气,“把心放宽。天大的事,也没有你肚子里的孩子要紧。你得好好的,孩子才能好好的。”
章雪的眼泪无声地滚落下来,滴在衣襟上。她哽咽着:“胡支书……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这孩子……我……”
“现在什么都别想。”胡大柱打断她,声音低沉却有力,“先把身子养好,把孩子平平安安生下来。其他的,等生下来再说。再说了,我不是已经和宏益说清楚了吗?柳能没有玷污你。而且柳能已经判了死刑,就等核准和执行枪毙了。”
胡大柱这话说得细腻,却带着一种庄稼汉特有的、面对困境时的实在和豁达。
章雪听了,怔了怔,抬起泪眼看他。
胡大柱避开她复杂的目光,站起身:“按时吃药,注意休息,别干重活。有什么事,让荷花来找我。”
“只要你在,我就安心。你有空,多来看我。”
章雪咬着嘴唇,眼眶红红的,说道。
“嗯,当然,当然。”胡大柱也是说不出来的感受。
章雪抓住了胡大柱的手,有一种要往胡大柱怀里靠的姿态。
胡大柱想推开又不好意思推开。
章雪的心理还是受了很大的承伤。
就在这时。
窑洞里来了人。
胡大柱和章雪急忙分开了。
“哦,胡医生,你在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