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去拿。”王秀芬说道。
很快,拿到了情诗。
胡大柱念了起来:
《塬上相好》
你放羊的山梁我修梯田,
抬头就能看见白羊肚手巾。
晌午偷喝我的小米汤,
你辫梢的红头绳晃得心慌。
队长骂咱耽误了工分,
你把我锄头接过去磨得锃亮。
今年分红扯上蓝布袄,
咱去乡里领个红纸纸证。
胡大柱笔尖一顿:“张盈盈识字吗?”
“识字,但是不多。”王秀芬继续接过话,说道:“但这张宏军不死心,好几次找借口去她家里,说是要教盈盈认字。我看他就是想占便宜。”
“还有吗?”
张老栓深吸一口气:“还有...村东头的张瘸子。别看他腿脚不利索,心思可不干净。这个人好赌,好斗,喜欢打架,人很坏,他的腿就是早点打架被打断的,早点混混一个,符合你说的残暴之人。”
“那这个人,和盈盈有交集吗?”
胡大柱又询问道。
“有。”
这次说话的,是张建军。
胡大柱将这些名字一一记下,旁边标注着各自的疑点。
四个男人,四种身份,都和死者有过交集。
“张叔,除了这些人,还有没有其他人对盈盈特别关注?或者最近有没有陌生人到村里来?”
张老栓沉思片刻,摇摇头:“咱们这穷乡僻壤的,外人来得少。倒是有个货郎,半个月前来过一次,挨家挨户卖些针头线脑,但当天就走了。”
胡大柱合上笔记本,看着张盈盈的照片。
照片上的姑娘笑得单纯,完全不知道自己短暂的生命会以如此残忍的方式终结。
“这些人我会一一排查。但在这之前,还有一件事要做。”
“什么事?”
“我和盈盈的父母见个面,沟通一下,看看能不能从他们口中得出一些线索来。”胡大柱说道。
“可以的,我带你去。只是我父母,因为这事,备受打击,可能不愿意提及吧。”张建军说道。
“但是为了找出真凶来,也要面对,找出真凶才是对盈盈最好的交代。”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