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芸溪一愣:“我?”
“你去。”李铁匠磕掉烟灰,“你是年轻人,会说。我这张嘴,除了打铁,说不出个整话。”
“可说啥呢?就说咱想把铁器卖到外头?”
“说说你的想法。村里要致富,光养羊养猪不行,得有多样的路子。”李铁匠站起来,从墙角的木箱里翻出几件铁器——锄头、镰刀、菜刀,摆在地上,“让村长看看,咱家的活不差。”
李芸溪看着那些铁器。
锄头的刃口磨得雪亮,镰刀的弧度恰到好处,菜刀的背厚刃薄。
这都是父亲一锤一锤打出来的,每一件都浸着汗。
“我...我怎么说?”李芸溪有些怯。
虽然平时在铺子里干活泼辣,可要去跟村长谈正事,心里没底。
“我有些害怕。”
“你怕什么?”
“你没听村妇们说吗?女人找胡支书办事,那都是要献身的。我可是黄花大闺女,还没嫁人呢,万一我去了,他对我动手动脚起来,我怎么办?我是从还是不从?”李芸溪如实说道。
“这,确实是个问题,但是看那胡大柱,不像是那种人。”李铁匠回答道。
“爹,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咱们看人不能看表面,隔壁的王四婶,平日里和咱们家好吧?借的钱到现在也没还,还说没借。我们可被她坑死了,对不?”李芸溪说道。
“嗯。也是。”李铁匠犹豫了,他不能把闺女往火坑里推。
“那行,我去。”李铁匠起了身,准备自己去。
李铁匠的腿脚不方便,前些年,那烧红的铁块掉下来,砸在了他的脚背上,直接融进去了,都见了骨头。
那之后,他的腿就一直走路不方便了。
见爹爹这般,李芸溪一阵心疼,起了身,说道:“还是我去吧。”
“别,要是他真的对你动手动脚,可就毁了你了。”李铁匠说道。
“我去他家里,他总不能当着你家人的面对我动手动脚吧?”李芸溪想到了个法子。
“我看行。那桂花是个好姑娘,跟咱们还同姓呢。”李铁匠点点头。
“准备点东西去,咱们不能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