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笑了,你这个丫头,干活去。去放羊,驴也要喂了。”周薇教训道。
被自家的闺女嘲笑,周薇能不难为情吗。
“妈,没事的,人之常情,反正以后你别拿我不是黄花大闺女这事说事就行了,其他事,我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晚上我和你换炕位,睡,哈哈。”李杏花还起劲了。
周薇被气死了,拿起鞋板来要打。
李杏花起床跑了。
两个娃,铁蛋和招娣也跟着起哄。
“小姨被打了哦,小姨被打屁股了哦。”
家里倒是热热闹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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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一天天热起来,柳温柔家的豆腐摊前,苍蝇开始嗡嗡地打转。
“胡村长,您看。”柳温柔掀开盖豆腐的湿布,指着边缘已经有些发黏的几块,“这才半天,就这样了。再卖不出去,到下午就得馊。”
胡大柱蹲下身仔细看。
柳温柔做的豆腐确实好,豆香浓郁,质地细腻,在周围几个村都有名气。
可天一热,问题就来了——豆腐这东西,保质期短,放不住。
“现在一天做多少?”胡大柱问。
“以前天冷时能做八到十板,现在只敢做四五板,有时候还卖不完。”柳温柔愁眉苦脸,“卖不完的只能自家吃,或白送村民了。可这豆腐,也是值钱的很啊。”
胡大柱看了看摊子上的豆腐,又看了看柳温柔那双被水泡得发白的手。
“温柔,你算过账没有?一天卖两板豆腐,能赚多少?”
柳温柔算了算:“一板豆腐用十斤豆子,两板二十斤。豆子一斤一毛二,成本两块四。一板豆腐卖三块,两板六块。刨去成本,赚三块六。再扣掉柴火、石膏粉这些,净赚三块左右。”
一板三块,十板之前那是三十块。
一个月是九百块钱。
在这个年代,算很多了。
不过还要减去人工费用。
关键是不稳定——卖不完就亏,天气热了更亏。
“这样下去不行。”胡大柱站起身,“得想个办法,把豆腐的保质期延长。”
“怎么延长?”柳温柔眼睛一亮,“胡村长,您有办法?”
胡大柱没直接回答,而是问:“做豆腐干。晒干。”
“豆腐干也有,但是咱们这个干,他一样也放不久的,只是比豆腐稍微多放几天,但也只是几天。”柳温柔解释道。
“是啊,多几天,咱们也卖不远多少。”柳温柔说道。
“只能包装。”
胡大柱想到的只有这个了。
“啥叫包装?”
“我听人说,或者你看市场上面的,很多货,他都是密封包装起来的,看见了吧,咱们把我们的豆腐,豆腐干也这样包装起来,那保质期一下子就变长了。”胡大柱解释道。
“可是这样,会不会不新鲜?会有人要吗?”柳温柔也是怀疑的。
“当然也有其他办法,就是把咱们的豆腐每个村,每个供销社,都推广出去,但问题是,这样我们解决不了运输问题啊。我们这一带,交通太不行了,要是有车就好了,哪怕是摩托车都好。”胡大柱叹了口气。
这年头,摩托车哪里是他们买得起的。
黄土高坡这种地方,交通不便利,就严重影响了个体户经济的销路。
东西都运不出去呢,运费还很高。
“试试吧,我找人问问,不然这夏天,都要馊掉。”胡大柱也是为难。
“大柱哥,要不算了,咱们就做小得了,不求富贵,只求温饱足矣。”柳温柔的心不贪。
现在的豆腐作坊有盈余,她已经很满意了。
“多出来的,咱们就便宜卖给村民,或是送给困难户,得了。”柳温柔还是很善良的。
胡大柱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点点头。
可自己种的那么多黄豆,一个小小的豆腐坊可用不了那么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