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大柱站起来：“我跟你一起下去。”
“不行。”
“林队长，”胡大柱说，“赵老太是我们村的人。她变成这样，我有责任。而且...我跑得快，能帮你。”
林若兰盯着他看了很久，最后点点头：“好。一起下去。”
凌晨三点，一天中阴气最重的时候。
洞口外，几十多名武装人员已经布置好了包围圈。
汽油桶、喷火枪、大口径猎枪、钢丝网...能用的武器全用上了。
林若兰和胡大柱站在洞口边，身上绑着安全绳，腰里别着手电和手枪。
“记住，”林若兰说，“下去之后，直奔墓室。看见她，转身就跑。不管发生什么，别停，别回头。”
胡大柱点点头，手心全是汗。
“走。”
两人钻进洞口。
墓道还是那条墓道，黑暗，潮湿，散发着腐臭味。
手电的光束在黑暗里晃动，照着满地的老鼠尸体，照着斑驳的砖壁。
走到岔道口时，林若兰停下来，指了指支道的方向。
胡大柱点头，两人拐进支道。
越往里走，那股腐臭味越浓。
不是老鼠的腐臭，是另一种——尸臭，血腥味。
走到墓室门口时，林若兰用手电往里照。
墓室里，赵老太正蹲在棺材边，背对着他们。
她面前躺着清虚道长的尸体——已经不成人形了。
林若兰深吸一口气，从腰里摸出一颗手榴弹，拉开保险，扔进墓室。
轰——
爆炸声在狭小的空间里炸开，火光一闪，照亮了赵老太狰狞的脸。
她被炸得飞出去，撞在墙上，又弹回来。
然后，她站起来。
转过头。
那双全是黑色的眼睛，盯着洞口边的两个人。
她张开嘴，发出那声刺耳的尖叫——
啊——！
然后，她朝他们冲来。
“跑！”林若兰大喊。
两人转身狂奔。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快。
赵老太在追。
跑过岔道口，跑过主墓道，跑过满地老鼠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