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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腊镇的警笛声成了他们离开的背景音乐。没有时间再去探究“星殒之核”的更多秘密,也没有机会品尝“阿佤姨”承诺的下一顿拿手好菜。在当地相关部门被惊动、更多的目光聚焦过来之前,“山魈”小队必须像水滴融入大海般消失。
凭借上级安排的紧急通道,他们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南疆腹地,辗转抵达最近一个拥有民航机场的城市。所有人的身份都已经过处理,看起来就像一支普通的、略带疲惫的野外考察团。
候机厅里,窗明几净,广播里播放着柔和的登机通知,与几天前雨林中的生死搏杀恍如隔世。队员们换上了便装,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像普通旅客,只是眼神中的锐利和偶尔下意识对周围环境的扫视,还是透露出一丝不同寻常。
岩罕显得格外兴奋,这是他第一次坐飞机。他穿着件略显花哨的沙滩衬衫,戴着副硕大的墨镜,不停地对着机场玻璃幕墙整理自己的发型,嘴里啧啧称奇:“乖乖,这大铁鸟,真能飞起来?不会掉下来吧?呸呸呸,童言无忌!”
王朗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好笑,同时也暗暗松了口气。有这个活宝在,队伍里凝重的气氛总能被冲淡几分。
通过安检时,果然遇到了点小麻烦。岩罕那个堪比哆啦A梦口袋的大背篓里,零零碎碎的东西实在太多。
“先生,这个……是什么?”安检员指着屏幕上显示的一个形状古怪的、像是骨头和羽毛缠绕的东西问道。
“哦,这个啊,这是我祖传的……呃……按摩锤!对,按摩锤!疏通经络,效果倍儿棒!”岩罕面不改色。
安检员又指着一个装着不明粘稠液体的竹筒:“这个呢?”
“这是我家秘制的……跌打酒!外敷的,绝对不喝!”岩罕信誓旦旦。
当安检员要求打开那个装着“驱虫魔音埙”的小盒子时,王朗和“山魈”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幸好岩罕这次没犯浑,只是小心翼翼地打开一条缝让安检员看了一眼,嘴里念叨着:“这是精密乐器,怕风怕潮,不能全打开。”
一番折腾,总算有惊无险地通过了安检。岩罕抱着他的宝贝背篓,如同抱着命根子,长舒一口气:“好家伙,比过五关斩六将还累!”
登上飞机,找到座位,岩罕更是新奇地研究起安全带和小桌板,差点把呼叫铃当成了灯光开关按下去。直到飞机开始在跑道上加速,强烈的推背感传来,他才猛地抓住扶手,紧闭双眼,嘴里念念有词,仔细听去,似乎是他们寨子保佑平安的咒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