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神出鬼没,令日军铁路守备队头疼不已。
类似的队伍遍布华夏各条铁路线,有的由正规军支持组建,有的则是爱国志士自发成立。
每逢民族危亡之际,总有热血儿女挺身而出,用血肉书写壮烈篇章。
无论如何,绝不能让日军物资安然通过。
负责太谷段的王队长正与霍指导员商讨下一步行动。
王队长眉头紧锁:“指导员,游击队成立两个月,至今没有像样的战果。”
“整天东躲西藏,早知如此,何必答应王政委来受这份罪!”
霍指导员劝慰道:“队长别急,积蓄力量需要时间。”
“半月前缴获的布匹粮食,不是还受到上级表扬了吗?”
“别提了!”王队长挥手打断,“折腾半天就十几匹布、五千斤粮,说出去都丢人!”
“等回根据地,我都没脸和老战友提这些鸡毛蒜皮的事。”
“现在全队就一支驳壳枪配25发,还是我的老家伙。三杆长枪——两支老套筒、一杆汉阳造,总共才三十发。”
“剩下的全是些大刀长矛,真要打起来,连三个鬼子都对付不了。”
“二十二个队员大多是新人,空有热血却没受过正经训练。”
“想练都没法练,这点家底哪够用?”
霍指导员清楚游击队处境,却也无可奈何。
眼下实力悬殊,贸然行动只会自取灭亡。
华夏大地上,这样的游击队不计其数。
每天都有队伍新生,也有队伍消亡。
但每个中华儿女的骨子里都刻着:宁死不屈,誓要让敌人付出代价。
“队长,以咱们目前的情况,不如从伪军或汉奸下手。”霍指导员提议。
“这些软骨头容易对付。”
王队长眼睛一亮:“咱俩想到一块儿了,这些天我也在琢磨这事。”
王家庄有个臭名昭着的大汉奸,他家大儿子是太谷县保安队长,小儿子在火车站当副站长,一家子坏事做尽,是地道的汉奸门户。
“王家庄大半田地都被他家占了,这些年尽干缺德事,逼得佃户卖儿卖女都是常事。”
“可惜他家高墙大院,养着五十多个护院,还有两挺轻机枪,加上离鬼子据点近,一般人根本不敢动他们。”
正说着,一名年轻战士急匆匆走了进来。
王队长诧异道:“刘宝?你不是在政委身边当通讯员吗?怎么有空到这儿来了?”
刘宝无奈地笑了笑:王班长...不,王队长,您现在是连级干部了,可别取笑我。政委给你们游击队安排了新任务。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封信递了过去。
王队长顺手将信塞给霍指导员。他没在识字班学多久,认得的字加起来不到五十个,看信确实费劲。嘴里却不住地抱怨:以前在团部警卫连当班长,手下好歹有十一个老兵,十二杆枪。现在当了连长,能用的枪就四杆,弹药也不够,只能搞些小动作骚扰鬼子。除了指导员,剩下的全是新兵蛋子,连枪都没摸过,这仗怎么打?刘宝,吃过饭没?来人,烤两个红薯。
霍指导员看完信,脸上露出喜色:队长,好消息!明天有兄弟部队过来,让我们做好接待工作,看样子要有大行动了。
王队长一听,顿时眉开眼笑:总算能跟着大部队干了!跟着主力打仗才有油水,随便捡几杆枪也是好的。有了武器,以后就能正经打鬼子,不用总偷偷摸摸的。对了,得给兄弟部队准备些好吃的,贵客来了可不能怠慢。
霍指导员连连点头。他也盼着借这个机会打开局面,总躲在山区里不是办法。
第二天中午,游击队全员来到指定接应地点。当看到特战队的精良装备时,队员们惊讶得睁大了眼睛。
孔队长,你们到底是什么部队?每人两把枪,冲锋枪加手枪,难道是总部警卫团的?王队长说着又摇头,不对,警卫团也没这么阔气,顶多配把驳壳枪,哪来这么多冲锋枪?
孔昊笑着回答:王队长,我们是奉首长之命执行秘密任务,具体番号不便透露。
这次找你们太谷县铁道游击队,是想请你们协助我们前往车站。
王队长一听,立刻激动地问:孔队长,首长们是要攻打火车站了吗?太好了!我们游击队一定全力配合!
孔昊没有直接回答,霍指导员轻轻拽了拽王队长的袖子,低声道:老王,政委在信里交代过,咱们只管执行命令,不该问的别问。
王队长这才想起之前的指示,连忙向孔昊赔不是。
孔昊摆摆手:没那么严重,主要是我们的身份不便公开,免得日后被敌人察觉,惹上麻烦。
就当我们是总部教导团的一支队伍,对外也可以这么说。
另外,初次见面,我们给你们带了点见面礼。
说完,他一挥手,六名队员抬来两只木箱。
王队长嘴上客气:你们来就来,还带什么礼物,太见外了。
可眼睛却一直盯着箱子。
孔昊让人打开箱子,微笑道:这是十支晋造驳壳枪和两千发子弹,听说你们常在铁路上活动,长枪不方便携带,短枪更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