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此罢休,天子威严何在?
泱泱大明王朝,难道还要忌惮区区武林中人?若传扬开去,岂非沦为笑柄?
陛下!微臣的骨肉死得冤啊!豫亲王转向明皇,伏地痛哭:今日少林敢杀王府嗣子,来日各派必然效仿。长此以往,朝廷威严何在?
这番言语同样发人深省。
若此次隐忍不发,各门各派见朝廷退让,难保不会群起效尤。
少林杀害王府继承人却安然无恙,其他门派岂不更加无所顾忌?
届时江湖势力必然难以管束,恐生变乱。
如今大明本就内忧外患,若再起 ,说不定转眼就会分崩离析。
王爷此言谬矣!区区江湖门派,岂能撼动国祚?群臣纷纷出言反驳。
武林终究是武林,只需朝廷稍加震慑,他们成不了气候。
待局势稳定,遣一支精兵剿灭便是。这些草莽武夫,岂是我大明雄师敌手?
王爷丧子之痛情有可原,但万不可因私废公,置江山社稷于险境。
第一百零三章 周芷若的计策初露锋芒
大胆!你是说本王要拖累朝廷?难道在你看来,一个少林寺就能倾覆大明江山?豫亲王抓住破绽厉声喝问。
能在庙堂立足多年,他岂会错失这等良机?
微臣绝无此意!那官员急忙辩解。
下官只是禀明圣上,征讨少林需从长计议。万一招致清元两国趁虚而入,恐引发兵祸。
那又如何?当我大明是任人宰割的羔羊不成?豫亲王须发皆张。
两国交战......
金殿之上喧哗不断,豫亲王与大臣们各执己见,争执不下。
住口!
明皇面沉如水,一掌重重击在龙案。
顷刻间,大殿寂然无声,豫亲王与群臣皆噤若寒蝉。
镇南侯,此事你有何见解?景帝目光落在一直未语的镇南侯身上。
果真是人在家中坐,事从天上来。
镇南侯原本默不作声,只想避开纷争。此刻天子问话,若置之不理,反而不妥。
倘若所言不合帝意,必会引来雷霆之怒。
他不同于其他大臣,掌握兵权,稍有不慎便会引起猜疑,恐怕兵符难保。
唉——
镇南侯暗自思量,圣意究竟倾向何方?
忽然,他注意到三王爷投来暗示的目光,顿时恍然。
原来如此。
天子最信任的当属三王爷,心中自然偏向于他。况且武当杀害三王爷之子,这分明是藐视朝廷,身为天子,岂能容忍?
即便自己建议出兵不合圣意,看在支持三王爷的份上,应当不会怪罪。毕竟,景帝并非贤明之君。
念及此,镇南侯上前行礼道:陛下,臣认为应当派兵征讨。如今武林中人目无法纪,正好借此机会震慑江湖。
且慢!镇南侯此言......众文臣正欲反驳,却被景帝冷眼止住。
那就由你率兵攻打武当,朕要让武当片甲不留!景帝一挥袖,厉声下旨。
臣领命。镇南侯心中涌起一丝无奈。
千算万算,还是被景帝算计了。
先前说要拨五万精兵给三王爷讨伐武当,轮到他自己却只字不提增兵之事,分明是想借机削弱他的军力。毕竟手握五十万大军的诸侯,对朝廷始终是个威胁。
都退下吧。景帝说罢,转身离去。
既非正式朝会,也无需宣告退朝。
兄长今日仗义相助,本王感激不尽。离开大殿后,三王爷追上镇南侯致谢。
王爷客气了,令郎遭遇不幸,还请节哀。镇南侯宽慰道。
寒暄过后,镇南侯回到了侯府。
去唤云儿和峰儿过来。刚进府门,镇南侯便吩咐下人叫来子女。
他膝下仅有一子一女。儿子林峰继承了他的军事才华,颇有几分将门之风。
不过比起女儿林云,林峰终究稍逊一筹。
林云本名拓跋云,林峰则是拓跋峰,镇南侯名为拓跋宏。才是这一脉的姓氏。
父亲。
父亲,您寻我们?
不多时,兄妹二人来到镇南侯跟前。
今日朝中发生了些事。镇南侯没有隐瞒,将详情告知二人。
你们如何看?说罢,他看向子女。
爹,若要孩儿带兵上阵,绝不推辞;但朝廷纷争,孩儿确实不懂。林峰先是郑重应允,而后摇头。
第二百二十三章 调兵遣将,江湖
领兵征战他游刃有余,可朝堂权谋之事却非他所长。
兰儿,你有何看法?肃亲王转头看向女儿萧兰。
父王,女儿认为您今日行事极为妥当。萧兰稍作沉吟,答道。
如今皇上对咱们的疑心越来越重。若您当众抗旨,只怕会让他认定肃亲王府暗藏异心,反而更加防备,甚至趁机削减兵权。她点到为止,并未多言。
很好。肃亲王欣慰地望着女儿。
他心中暗叹:倘若萧兰是男儿身,便可继承大业。
论行军布阵,萧兰或许不及兄长萧景琰,只因她尚未独当一面。若稍加历练,未必不能胜任。
其他方面,萧景琰与萧兰相差甚远。
这次为父要带你兄长出征,你留守府中,莫要生事。肃亲王少有地严肃嘱咐道。
他可不希望前脚刚离京,后脚就传来萧兰在皇城闹出 的消息。
父王,女儿有个请求,望您恩准。萧兰眼波流转,忽然计上心头。
何事?肃亲王警惕地注视着她,并未立即答应。
自家女儿的脾性,他再清楚不过。若贸然应允,只怕她能搅得京城天翻地覆。
父王,女儿想随您一同出征。萧兰郑重其事地望向肃亲王。
此次靖南王世子遇害,实则是萧兰暗中布局。她的计划环环相扣,只待时机成熟。但要实施后续谋划,必须促成本次随军出征,否则一切皆成泡影。
武当派此番可谓无辜受累,也是受害者之一。
萧兰的计策并不复杂。她先命人 一名在外云游的武当 ,再除掉世子,并将现场伪装成双方搏命同归于尽的假象。为确保万无一失,她特意安排人手在远处埋伏。待靖南王寻得爱子尸首时,已是三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