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儿?这些日子去哪儿了?”柳如烟见女儿归来,顿时喜形于色。
她虽对旁人苛刻,对女儿却是真心疼爱。
“莫非又跟着你那不成器的表哥厮混?”柳如烟突然沉下脸来。
女儿样样都好,唯独痴恋表哥这件事让她忧心不已。
南宫远是什么货色,她这个做母亲的再清楚不过。
倘若南宫远真有出息,柳如烟自然不会阻拦半分。
可惜她早看透南宫远本性——此人绝非良配。可想而知,柳如烟对他印象何等之差。
“母亲说笑了,我与表哥早已恩断义绝,如今他在我眼中不过陌路之人。”林清霜淡然一笑,语气平静如水。
历经沧桑后,她早已褪去稚嫩。此刻提及南宫远,心中再无波澜。
“当真?”柳如烟将信将疑,转而问道:“这些时 究竟去了何处?”
林清霜坦然相告,将经历一一道来。
“什么?你竟是武尊凌霄的未婚妻?还担任了天音阁副阁主?”柳如烟惊得倒退数步,险些站立不稳。
女儿突然成为武林巨擘,这个消息让她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嗯。”林清霜轻轻点头。
呵呵呵!如此说来,老身倒成了天下至尊的岳母?阮紫烟朗声大笑,忽又肃然道:芸儿,为娘有桩心事相托。
母亲请讲。阮静芸眸光如水,只消不违门规,女儿定当效力。
她明白自己肩负着缥缈阁与沈墨的威名,一举一动皆需谨慎。
唉...阮紫烟幽幽一叹,实不相瞒...阮员外并非你生身之父。
这...阮静芸浑身一震。
养育多年的父亲竟非血亲?那素未谋面的生父究竟是何人?
此事须从头说起...阮紫烟陷入回忆,将当年隐秘娓娓道来。
娘亲的意思是...那位萧郡王出身南诏萧氏,竟是我生父?阮静芸难掩惊色。
南诏萧氏不过是缥缈阁的附庸,地位卑微。连南诏国主都需俯首称臣,何况区区一个郡王?
怎么?看你这般吃惊模样?阮紫烟不解地望着女儿。
不过是告知你生父乃南诏郡王罢了。虽说按礼制你该是郡主,但南诏的郡主怎比得上缥缈阁少阁主的尊贵?
如今南诏已被宗门三分,我父亲他...阮静芸语带迟疑。
可想而知,萧远山如今的处境何等艰难。
竟有此事?
阮紫烟满脸错愕。她久居沉香别苑,对外界尤其南诏的变故一无所知。
做得好。
不料阮紫烟竟抚掌称快。
这般反应令阮静芸一时无言。
哼,叫这薄情郎整日朝秦暮楚,如今也算报应。阮紫烟切齿道。
娘亲可还怨恨于他?
阮静芸轻声相询。在这以孝治世的年月,本不该如此诘问。但于她而言,此生最重要的除却沈墨,唯有母亲。至于父亲?未曾谋面,更未体会过父爱,何来牵挂?这位生父,存与不存并无分别。
阮紫烟神色恍惚。若非女儿提及,她从未思量此事。二十载未见萧远山,昔日恩怨早已随风而逝。
不恨。
沉吟良久,阮紫烟淡然一笑。
那...可还念着他?阮静芸继续追问。
不念。
这次阮紫烟答得斩钉截铁。回望前尘,当年不过是少女痴心,被萧远山这等情场浪子所惑。珠胎暗结后对方却逃之夭夭。曾经确实怨过,但如今既无恨意,亦无眷恋。对萧远山,她已心如古井。
如此甚好。阮静芸松了口气。她也不愿二十年后突然多个名义上的父亲。不过想到母亲所提可能存在的几位姐妹,倒让她生出几分兴致。
阮静芸也分不清,对方究竟是姊姊还是妹妹。
娘亲,我想去寻访这些姐妹,您觉得可好?阮静芸望着阮紫烟,轻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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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未见过生父,也不愿相认。可想到那些与她年纪相仿的女子皆是同父所生的姐妹,且处境艰难,林清月心中便生出几分怜惜,想帮她们一把。
“当然可以。”
叶婉柔点头应允。
放在从前,她绝不会同意,只因心中尚有芥蒂。如今既已释然,便不再介怀。
“这些年,也不知她们过得如何。”叶婉柔轻叹一声,摇了摇头。
她自己这些年还算安稳,寻了老叶作伴,可其他人呢?
“娘,等找到她们,一切便知晓了。”林清月柔声安慰。
闲谈片刻后,叶婉柔回房休息,林清月则提笔写下一封信,以飞鸽传回缥缈阁,交予楚红袖。信中别无他事,只请她查访当年过往,寻找那些未曾谋面的姐妹。若有缘分,林清月愿与她们相见。
楚红袖执掌缥缈阁暗堂,身为堂主,自身实力早已臻至化境。暗堂势力之盛,令人心惊。毫不夸张地说,天下隐秘,几无暗堂不能探知。纵使带入土中,亦有手段令其开口。此言虽显夸张,却足见暗堂之威。因此,林清月将此事务托付楚红袖,心知不久便可得悉消息。
…………
“夫人,太湖外来了一伙人,自称史云飞,求见您。”柳如霜前来禀报。
吴老四虽拦下了史云飞,但此事仍需向林清月禀明。
“史云飞?”
林清月神色淡然,吩咐道:“让他过来吧,在门前搭一座台子,我在那儿见他。”
“是,夫人。”柳如霜领命离去。
……
“公子,稍安勿躁。他们必已通报林夫人,待她知晓,定会相见。”公孙策劝慰史云飞。
可这番安慰反倒令史云飞更觉讽刺。
昔日林清月想见他一面尚且艰难,而今自己求见,却需经她准许。天壤之别,令他心中愤懑难平。
‘实力,我要实力!’史云飞在心底怒吼。
他终于明白,眼前的一切困境,皆因自己实力不足。
所谓的“南史北陈”,在真正的高手面前,不过是个笑话。
曾经的史云飞一心扑在复国大业上,以致荒废了武学。
然而此刻,他幡然醒悟——复国自然重要,但武功才是立足之本。
正如韩玉那般,天下第一人的威名,足以令众生俯首。若他愿意,建立朝廷不过一念之间。
论天赋,史云飞本不逊于陈峰,甚至更胜一筹。可惜他中途偏移,疏于练功,与陈峰的差距日益拉大。
江湖传闻,陈峰已跻身宗师之列,而他仍在先天境徘徊,这便是差距的明证。
“我懂了。”
南宫远朝百里策略微点头。
真正的高手往往懂得收敛锋芒,这一点,他做得确实不错。
就在这时,风无痕突然指向远处喊道:少主,有人靠近。
南宫远转身望去,只见先前那位执剑的武林前辈正朝这边走来。
前辈......
他上前抱拳行礼。
我家主人要见你,随我来。
楚狂神色冷峻,语气不容拒绝。
是,前辈。
南宫远心中暗恼表面却不露分毫。
不等他回应楚狂一把将他提起如同拎稚童般夹在臂下转身就走。
少主!
百里策等人还未反应过来楚狂与南宫远的身影已消失不见。
此刻的南宫远倍感屈辱被人如此随意摆布他暗自握拳——总有一日定要百倍奉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