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倒戈相向(2 / 2)

这等拙技能奈我何?卜天机笑意未敛,却骤然面色大变。铁胆神侯狞笑道:不灭金身并非无解,你未臻化境,我自有破法。

卜天机暴喝而起,集毕生功力反扑。二人再度战作一团,拳掌交锋间迸发出惊天动地的气浪。当年地牢之中,铁胆神侯为试探卜天机武功深浅,每击败强敌便投入牢中与其过招。

那时的段天涯已然疯魔,逢敌就偷师其技,更用化功 吸干对方内力。如今双方武功境界,几乎旗鼓相当。

不错,看来你还留有余力,那我便陪你斗到底。上官云瀚话音未落,剑指再次刺向段天涯要害。

咳——段天涯终究承受不住这一击,护体罡气应声而碎,只得收束真气护住心脉。上官云瀚冷笑一声,揪住他的衣襟将其甩出数丈开外。

轰!成毅突然从阴影中冲出,状若疯虎般扑向上官云瀚,却被其一记袖风震退。习武不过五载,也敢与我过招?哪怕不用剑招,你也非我一合之敌。上官云瀚讥讽道,径直走向倒地不起的段天涯。

靴底重重碾在段天涯背上,上官云瀚的声音透着刺骨寒意:该结束这场闹剧了。说罢猛然发力,段天涯如败絮般撞上院墙,又重重跌落尘埃。

脚步声渐近,上官云瀚看着气若游丝的段天涯,缓缓俯身抬起右掌。段天涯闭目待死之际,忽闻女子悲呼:住手!明月踉跄奔来,张开双臂挡在段天涯身前。

重伤的成毅挣扎欲起,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切。上官云瀚的手悬在半空,怔怔望着明月——十年来朝思暮想的容颜,竟在此刻血火中重逢。

退下。他语气突然温柔,杀意尽消。

除非踏过我的尸首!明月将段天涯的头轻放在膝上,指尖抚过他染血的面庞,泪水簌簌而落,当年你既救我一命,今日若要取他性命,就连我这条残命一并收去!

上官云瀚猛然起身,双目赤红:若我弃霸业、饶他性命,你可愿随我?

兄妹之义,永世不变。明月仰面望他,收手吧兄长,别再执迷不悟......

痴心妄想,朕必登九五之尊。上官云瀚厉声断喝,一把拽过身旁的靖王,龙骧虎步踏入金銮大殿。殿内空无一人,唯有烛影摇红。上官云瀚目光如电,直射向那方梦寐以求的龙椅。

342 败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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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昔他只能以眼尾余光偷觑这宝座,每至更深夜静时,便幻想端坐其上号令天下的场景。如今这至尊之位唾手可得。

上官云瀚缓步绕至龙椅旁,细细摩挲鎏金雕龙扶手,而后振袖坦然而坐,放声长笑:果然妙不可言!再候些时日,这万里江山尽入朕囊中。届时四海八荒,谁敢不从?他居高临下睨视殿下的靖王,其中滋味,你可能领会?

靖王始终低眉盯着金砖地面,不发一语。这般情状反倒令上官云瀚心头快意:老糊涂,你终究看走了眼。你选定之人根本守不住这江山,这社稷终要改姓!

突兀的脚步声划破静默。来人竟是素有软弱之名的皇侄——当今天子弘治帝。少年 神态自若,不见丝毫惧色。

朕尚未寻你,你倒送上门来。朱宸濠倨傲抬颌,眼角斜睨,倒是省了朕的工夫。

弘治帝却如释重负般轻吁:王叔,你我骨肉至亲。教朕对血亲手握屠刀,实难为之。此刻罢手,尚可保全性命。

荒谬!朱宸濠抖开明黄诏书,放声嗤笑,你的御前侍卫何在?锦衣卫鹰犬何在?刑部衙役何在?李玉置身事外,长安请动白无咎也不过苟延残喘——这江山还有谁能挡我!

肃杀寒意中,唯有癫狂笑声响彻大殿。朱宸濠逼近御座,目露凶光。忽见银光乍现,一柄长剑已透胸而过!他急运掌力反击,却见行刺者早已退至廊柱之外。

竟是你?!朱宸濠按住鲜血泉涌的伤口,骇然凝视淮安王。

自然是我。淮安王振袖而立,懦弱之态尽消,眉宇间锋芒毕露,这连环局中局,你当真毫无知觉?

当初你借护龙阁情报网搜罗百官阴私时,淮安王便有意接近。此后种种不必赘言,他故意示弱于你,换取信任。弘治帝语气平静。

什么?朱宸濠暴怒而起,直取淮安王咽喉。谁知对方身法玄妙,转瞬已避至丹墀之下。

朱宸濠,莫要自作聪明。若你早些伏罪,何至如此?王叔,认输吧。弘治帝再度规劝。

妄想!区区淮安王算得什么?纵使杀了他,朕亦可另择宗室扶植。只要你写下禅位诏书,谁坐龙椅与我何干!朱宸濠厉声叱骂,再扑淮安王。

绝世高手之威岂同儿戏?淮安王闪避不及,肩头中掌,登时口吐朱红。朱宸濠狞笑:叛我者,唯有黄泉路可走!

电光火石间,三枚透骨钉破空而至。朱宸濠双掌交错,竟将暗器尽数击落。抬眼望去,出手者乃是六扇门紫鸢,其身后更有锦衣卫层层布阵。

不可能!依我谋算,你们绝无可能这般神速!朱宸濠面色陡变。

可惜你漏算一事——西厂效忠的从来是皇上而非逆贼。纵使你收买督主,陛下却能策反其余部众。你真当西厂尽在掌握?淮安王拭去唇角血迹,纵声长笑。

紫鸢迅疾护住弘治与淮安王退至殿角,冷然道:至于护龙阁?早与锦衣卫联手剿清。她剑锋直指,宸王,伏诛吧。念在皇家血脉,陛下必会网开一面。

凭尔等鼠辈,也配拦我?朱宸濠狂笑震瓦,在绝世武功面前,再多蝼蚁也是枉然!

“多有得罪!”雪瑶素手轻扬,十余道人影同时暴起。铁战魂独斗群豪,拳风如雷,竟是愈战愈勇。

旁观者无不骇然——众人合力竟只能与这魔头战个平手!僵持之际,外围援兵投鼠忌器,迟迟不敢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