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韫一边任由小老头替自己做检查,一边漫不经心的问道:
你这小药童怎么跟个娘们儿似的,脸白,黑眼圈重,昨晚让他通宵熬药了不成?”
小老头做检查的手一顿,不自然的道:
“这年头,想学点真东西,岂有一点不付出的道理?”
“让他熬夜也是为他好!”
顾韫笑了笑,那眼神就像X线一般,将苏南浑身上上下下都扫了个遍,拉长了声音道:
“这小身板,还是注意些身体,可别累坏了。”
苏南强装镇定,不敢抬头,深怕被顾韫看到自己眼里的慌乱。
这人莫不是看出了什么?怎会对自己这个小小药童说这些话?
他这是在试探什么吗?
小老头见状不对,赶紧打断了顾韫的打量。
“小子,把腿露出来我瞧瞧,你这手筋倒还没完全萎缩,我再看看脚的情况。”
涉及自己的伤势,顾韫便不再盯着苏南,利落的将裤腿挽了起来,露出后脚跟那一处简短的伤痕。
“嘶,你这脚上的伤痕是被人故意砍断的吧?看着伤口不大,却极深!”
顾韫点了点头。
“萧景珩亲手砍的,能不深吗?”
小老头上手摸了摸脚筋的位置,又命令顾韫做了几个简单的动作。
“虽然做的磕磕绊绊的,但至少还能做,说明还有救,可以试试!”
苏南在一旁看着,这不典型的脚筋断了,但依靠脚部踝关节附近的肌肉群和韧带,仍然可以勉强代偿脚筋的作用。
但若要恢复到正常人的状态,必须在断掉的脚筋萎缩以前,将脚筋两端缝起来,若是脚筋已经萎缩,那便是华佗在世也难再接回来了。
顾韫受伤到现在,已经有三个月左右,再不接,怕是这辈子就再也没握剑的可能了。
不过这些又和她苏南有什么关系呢?
她只是个来接她小宝的苦命人罢了。
“择日不如撞日,老夫今日便开始替你治疗。”
“先泡三天药浴,等你的筋骨舒展开来,老夫再给你续上筋脉!”
话毕,小老头手一指苏南那恨不得低到地板上的脑袋,吩咐道:
“小篮子,你去府里库房把我昨夜分拣好的药包拿到将军府。”
苏南听着这奇奇怪怪的称呼,险些没有反应过来,直到脚弯被小老头轻轻的踢了一脚,苏南才明白这“小篮子”,居然是在叫她。。。
“还愣着干啥?叫你去就快去!”
“一天天的磨磨蹭蹭,干啥啥不行,干饭第一名!”
小老头嘟嘟囔囔的骂着苏南。
一边装作不经意的模样,走到顾韫面前,对着他的脚踝处仔细观看起来。
正好将苏南从顾韫的视线中隔离开。
“这小子不仅是个哑巴,难道还是个聋子?”
顾韫漫不经心的道。
正走到门口的苏南闻听到顾韫如此说话,差点气的一个趔趄!
你才聋子!
你全家都是聋子!!!
“呃,耳朵是有点背,不过还是能听见的。。。”
小老头不自然的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