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那个声音又传来了一句话，一句让凌寒瞬间从狂喜中坠入巨大疑惑的话。
“但是……‘漏洞’的根源……不在这里。”
王铁锤的声音消散了，奇点核心那巨大的光影也彻底隐去，仿佛从未出现过。主控大厅的屏幕恢复了一片雪花，映射仪也自动关闭了链接。
一切，都结束了。
科考站内，陷入了一片劫后余生的死寂，只剩下幸存者们粗重的喘息声，以及李明手臂上传来的、血肉烧焦的“滋滋”声。
凌寒脱力地瘫坐在地上，手中的刷新扳手滚落在地，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她赢了，他们所有人都赢了。他们不仅在必死的绝境中活了下来，还成功地援助了王铁锤，创造了一个无法想象的奇迹。
然而，巨大的喜悦之中，王铁锤最后的那句话，却像一根刺，深深地扎进了她的心里。
“‘漏洞’的根源……不在这里？”
凌寒反复咀嚼着这句话，心头涌起巨大的疑惑。这里不是根源？那这里是什么？一个分支？一个服务器节点？那真正的根源，那个让王铁锤都束手无策，只能被动堵塞的“超级漏洞”，又在哪里？
没等她想明白，那个疲惫的声音留下了最后一句话。
“我需要更多的时间……找到‘终极维修工’留下的……‘工具箱’。”
声音在这里戛然而止，再也没有了任何回音。
“终极维修工……不是指师傅自己吗？”
挣扎着爬起来的李明，也听到了这句直接响在灵魂中的话。他顾不上去处理自己那只几乎被烤熟的手臂，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不解。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以为，那个以一己之力对抗世界BUG的王铁锤，就是传说中的“终极维修工”。
但从这句话的语法听起来，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王铁锤的语气，更像是在转述一个他所敬畏的、属于某个更加古老、更加强大存在的称号！
“终极维修工”，另有其人？！
这个猜测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头皮发麻。如果连王铁锤这样的存在都只能算是“维修工”，那真正的“终极维修工”，又该是何等伟大的存在？
这时，一阵虚弱的咳嗽声传来。被净化了“初代低语者”污染的安德烈，悠悠醒转。他茫然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当他的目光落在女儿安娜身上，又看到了旁边倒在血泊中、已经失去生命气息的王浩和另外两名队员时，记忆的洪流瞬间涌入脑海。
“啊……我……我都干了些什么……”这个北境的硬汉，发出了痛苦的哀嚎，老泪纵横。他知道，是自己被控制，才导致了这一切的牺牲。
他挣扎着爬到凌寒面前，用颤抖的手，从怀里掏出了一本被兽皮包裹得严严实实、已经泛黄卷边的古老笔记。
“我守不住了……北境的秘密，我也没资格再守下去了……”安德烈的声音沙哑而悲怆，“但是你们……你们是新的希望。这里面，有我们家族世世代代守护和记录下来的，关于‘他们’的只言片语。”
凌寒接过那本沉甸甸的笔记，郑重地打开。
里面的字迹是用一种古老的北境方言写成的，晦涩难懂，但幸好安德烈在一旁进行着翻译。笔记中记载的，是远比旧文明更加古老、更加匪夷所思的秘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