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地,车厢里瞬间炸了锅。
恐惧是会传染的。特别是当这群本来就没什么信仰的乌合之众,听到“核打击级别”和“存活率0%”这种字眼时,心态直接崩了。
“停车!快停车啊!”一个满脸胡茬的男人尖叫起来,他是以前跑黑车的,最知道车祸现场有多惨,“那是防爆门!撞上去我们就成肉泥了!”
“我不想死……我不想变成电池……”
几个意志薄弱的已经开始尿裤子了,哭喊着冲向驾驶室,伸手就要去抢那个红色的制动阀手柄。
陈默死死堵在门口,被人推得东倒西歪,还在那喊:“别动!头儿在开车!信他啊!”
“信个屁!他是个疯子!”那黑车司机红着眼,甚至掏出了一把磨尖的螺丝刀,“滚开!你想死别拉上老子!”
就在这时,一只手从旁边伸了过来。
那是秦峰的手。掌心全是老茧和血口子。
他没有去夺螺丝刀,也没有废话去安抚。他只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握住了那个红色的紧急制动阀手柄。
“想要刹车?”秦峰淡淡地问了一句,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问谁要加饭。
下一秒,他猛地发力。
“咔嚓!”
那根在工业标准中足以承受数吨拉力的精钢手柄,竟然被他硬生生给掰断了。
断口参差不齐,锋利的金属茬口瞬间刺破了秦峰的手掌,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滴,砸在地板上啪嗒作响。
秦峰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转身,扬手。
那根代表着“退路”和“安全”的手柄,顺着驾驶室破碎的车窗被扔了出去。
呼啸的风声瞬间吞没了它,连个响儿都没听见。
车厢里一下子死一般寂静。那个拿着螺丝刀的男人僵在原地,像是被点了穴。
“现在,刹车没了。”
秦峰随手扯下一块破布缠在手上,声音冷得像这隧道里的风,“这趟车,只有单程票。我们要么撞碎那扇门,要么变成这隧道墙上的一摊烂肉。没得选。”
他回过头,盯着前方黑暗中隐约出现的巨大轮廓,眼神狠戾。
“陈默,准备起爆。”
“起……起爆?”陈默哆哆嗦嗦地抱着引爆器,牙齿打颤。
“王凯那个畜生身上拆下来的玩意儿,别告诉我你没装好。”
“装是装了,可是头儿,那是微型导弹的战斗部啊!绑在车头,这么近的距离,光是冲击波就能震碎我们的内脏!”
“震死总比吓死好。”
秦峰猛地将油门推到底。
发动机发出撕心裂肺的轰鸣,转速表直接爆表,指针卡死在红色区域。
前方,那道巨大的、银灰色的防爆闸门,像是一堵绝望的叹息之墙,填满了整个视野。
越来越近。死神在招手。
五百米。三百米。一百米。
“就是现在!炸!”秦峰吼道,脖子上青筋暴起。
陈默闭着眼,狠狠按下了那个红色的按钮。
“轰——!!!”
一团耀眼的火球在车头前方骤然炸开。哪怕是隔着厚重的机车装甲,所有人依然感觉到胸口像是被大锤狠狠砸了一下,喉头一甜。
定向爆破产生的金属射流,像一把烧红的餐刀切过黄油,狠狠刺入防爆门的中心点。几千度的高温瞬间融化了合金钢,但也仅仅是炸开了一个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