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金色光束,像是钥匙插进了锁孔。
怪物能量头部,那只“眼睛”中央,突然出现了一个金色的光点。光点迅速扩大,沿着“眼睛”的纹路蔓延,所过之处,暗红色的能量像是遇到了克星,纷纷溃散、湮灭。
怪物痛苦地挣扎,铁链被扯得哗啦巨响。
而那些铁链上的金色符文,在怪物挣扎的同时,突然开始急速闪烁!
不是变亮,是变暗。
像是能量被抽走了,或者……被干扰了?
柱子看见,离他最近的一条铁链,符文闪烁了几下,然后“噗”的一声,彻底熄灭了。
铁链失去了光泽,变成了普通的黑色铁链。
然后,那条铁链,在怪物疯狂的挣扎下,“崩”的一声,断了。
不是从连接处断开,是从中间断裂。断裂的链环飞出去,砸在石地上,当啷作响。
一根铁链断了,其他铁链的压力骤然增大。
符文闪烁得更急,熄灭得更快。
“崩!”
第二根断了。
“崩!崩!”
第三根,第四根。
怪物获得了更多的自由,挣扎得更疯狂了。更多的肢体从身体里伸出来,像疯长的藤蔓,扑向众人。
山猫一边开枪一边后退:“撤!快撤!”
老枪砍断一条抓向郝运来的手臂,拽着他就往栈道跑。
夜莺在远处,对着怪物的肢体开火,能量束打在肢体上,炸开一团团暗红色的能量液,但阻止不了怪物的疯狂。
柱子还被手臂抓着,动弹不得。
他看见,怪物那只能量爪子,再次举了起来。这次不是要碰他,是要砸下来,把他砸成肉泥。
爪子带着呼啸的风声,当头砸下!
柱子闭上眼,准备硬扛。
但就在爪子即将碰到他的瞬间,胸口疤痕再次爆发!
这次不是光束,是一个金色的、半透明的护罩,瞬间张开,把他整个人罩在里面。
爪子砸在护罩上。
“轰——!!!”
巨大的撞击声,震得整个平台都在摇晃。
护罩剧烈波动,金光明灭不定,但没碎。
爪子被弹开了。
怪物愣了一下。
柱子也愣了。
这护罩……哪来的?
他低头看胸口。
疤痕在剧烈搏动,暗金色的光像水流一样,在皮肤下涌动。他能感觉到,疤痕深处,有什么东西被激活了。
不是他自己的力量。
是外来的,但已经和他融合的东西。
那片黑色鳞片的力量?
还是……别的什么?
没时间细想。
怪物被激怒了。它所有的肢体,所有的“嘴”,同时发出咆哮。能量头部,那只“眼睛”中央的金色光点,正在被暗红色的能量一点点吞噬、覆盖。
怪物要挣脱了。
剩下的铁链,符文已经熄灭了大半。又有两根,“崩崩”两声,断了。
现在,只剩下最后三根铁链,还锁着怪物的核心躯干。
但符文也暗淡得几乎看不见了。
柱子看见,怪物身体中央,那个能量爪子的根部,皮肤正在破裂。更多的暗红色能量液涌出来,像鲜血,但更粘稠,更恶心。
能量液流到地上,没有渗进石头,而是像有生命一样,在地上蔓延,画出一个个扭曲的符文。
那些符文,柱子见过。
在祭坛上,在壁画上。
是“共生”的符文。
怪物要用这些能量液,在地上画出一个临时的“共生法阵”?
要把他们所有人都拉进去,变成它的一部分?
“柱子!跑!”山猫在栈道口吼。
柱子想跑,但抓着他的手臂还没松。他挥起短棍,狠狠砸向手臂。
短棍上的金色纹路已经暗淡了,但砸上去,还是让手臂抽搐了一下,松了点力道。
柱子趁机用力一挣,挣脱了一条手臂。
但其他手臂立刻收紧。
他像是被无数条蟒蛇缠住,越挣扎缠得越紧。
呼吸开始困难。
眼前发黑。
要死了吗?
死在这个地方,变成这个怪物的一部分,像那些村民一样,困在这里三十年,永世不得超生?
不。
柱子咬牙,把最后的力量注入短棍。
短棍嗡鸣,金色纹路重新亮起,虽然微弱,但还在。
他举起短棍,对准抓住他胸口的那条手臂,狠狠捅了下去!
短棍捅进手臂,穿透,从另一侧穿出。
暗红色的能量液喷涌而出,溅了柱子一脸。
手臂猛地缩回,松开了他。
柱子摔在地上,咳了几声,爬起来就跑。
但刚跑出两步,脚踝又被抓住了。
低头一看,不是手臂。
是地上那些能量液画的符文。
那些暗红色的液体,像活了一样,缠上了他的脚,要把他拖进那个正在成形的法阵里。
柱子用短棍去砍,但砍不断。能量液被砍散,又会重新汇聚。
他被一点点拖向法阵中央。
怪物那只“眼睛”,正看着他。
里面没有愤怒,没有贪婪。
只有一种冰冷的、机械的……渴望。
要把他吞进去,补全自己。
柱子看着越来越近的法阵中心,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