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后面的空间,大得超乎想象。
手电光往上照,照不到顶,只能看见一片模糊的黑暗。往下照,是深不见底的深渊,有风从底下吹上来,带着更浓的铁锈味和腥气。他们站在一条狭窄的、沿着岩壁开凿出来的栈道上,栈道只有一米来宽,没有护栏,外面就是虚空。
栈道沿着岩壁盘旋向下,像螺丝的螺纹,一圈一圈,消失在些是石像,有些是陶罐,还有些……是棺材?太小了,看不清。
“这地方……”郝运来声音发颤,“到底多大?”
“不知道。”山猫用手电往下照了照,“但从回音判断,深度至少几百米。”
“怎么下去?”老枪问。
“走栈道。”山猫说,“小心点,别靠外。”
众人排成一列,沿着栈道慢慢往下走。栈道很窄,只能容一个人通过。脚下是石板,但年代久远,很多地方开裂了,踩上去嘎吱响。外面就是深渊,看一眼都头晕。
柱子走在中间,一手扶着岩壁,一手握着短棍。胸口那块疤,这会儿不跳了,但还在发热,而且热得均匀,像是在这环境里很“舒服”。
走了大概十几圈,栈道拐了个弯,前面出现一个平台。平台不大,十米见方,中央立着几根石柱,石柱上绑着粗大的、已经锈断的铁链。平台上散落着很多枯骨——有人骨,也有兽骨,乱七八糟堆在一起。
“到了第一层。”山猫说。
众人走上平台。脚下踩到骨头,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听得人头皮发麻。柱子用手电照了照那些枯骨,发现骨头颜色不对——不是正常的灰白色,是暗红色的,像是被血浸过,又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过。
“看这儿。”夜莺蹲在一具枯骨旁,用镊子夹起一小片东西。是块布片,很旧,但能看出是现代纺织品的质感。“尼龙纤维,最多二十年。”
“之前进来的人留下的?”老枪问。
“可能。”夜莺说,“但骨头是老的,至少几百年。这布片……可能是后来掉在这儿的。”
正说着,文教授突然“咦”了一声。
他站在一根石柱前,用手电照着柱身上的刻痕。刻痕很浅,被锈迹覆盖,但还能认出是文字——不是汉字,也不是已知的古文字,更像是一种符号。
“这文字……”文教授推了推眼镜,“我好像在哪儿见过。”
“认识吗?”山猫问。
“不认识。”文教授摇头,“但结构……跟甲骨文里的某些祭祀符号有点像。可能是一种更古老的、专门用于祭祀或封印的文字。”
他拿出相机拍照。闪光灯亮起的瞬间,柱子看见平台对面,有个黑黢黢的洞口。
“那边有路。”柱子指过去。
众人走过去。洞口不大,像个门洞,里面黑乎乎的。山猫用手电往里照,照出一条向下延伸的台阶,台阶很陡,几乎垂直。
“下不下?”老枪问。
“下。”山猫说,“但小心,可能有机关。”
他第一个下去。台阶很窄,得侧着身,背贴着一侧墙壁,慢慢往下挪。柱子跟在后面,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在狭窄的空间里回响。
下了大概二十几级台阶,前面豁然开朗。
又是一个大厅,比上面那个平台更大。大厅四周立着很多石柱,柱身上刻满了符文。大厅中央,是个石砌的祭坛,祭坛上堆着些黑乎乎的东西,看不清是什么。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大厅地面上那些枯骨。
比上面多得多,密密麻麻,铺了一地。而且这些枯骨的姿势很奇怪,不是自然倒地,是扭曲的,挣扎的,像是死前经历了极大的痛苦。有些骨头甚至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这儿……发生过什么?”郝运来声音都在抖。
没人回答。
柱子走到一具枯骨旁,蹲下看。骨头是暗红色的,跟上面的一样。但在这具枯骨的胸口位置,肋骨断了好几根,断口很整齐,像是被什么东西……捅穿的?
他抬头,看向大厅四周。
墙壁上,有很多孔洞——碗口大小,排列得很整齐。孔洞很深,黑乎乎的,看不清里面有什么。
“这些孔……”柱子站起来,“不对劲。”
话音刚落,夜莺手里的探测器突然发出尖锐的报警声!
“能量反应!”夜莺喊,“在增强!”
几乎同时,墙壁上那些孔洞里,传来一阵“咔哒咔哒”的机括转动声!
“退!”山猫吼道。
但晚了。
孔洞里,射出了东西!
不是箭,是短矛——青铜的,矛头锈得发黑,但依然锋利。短矛速度极快,带着破风声,从四面八方射来!
“躲!”老枪把郝运来扑倒在地,几根短矛擦着他们头皮飞过,钉在后面的石柱上,嗡嗡作响。
柱子就地一滚,躲到一根石柱后面。短矛钉在柱身上,离他脑袋不到半尺。他抬头看,短矛还在射,像下雨一样,覆盖了整个大厅。
“找掩护!”山猫躲在祭坛后面喊。
众人各自找地方躲。柱子所在的石柱够粗,能挡住正面,但侧面还有孔洞。一根短矛从他左侧射来,他挥起短棍一挡——
“锵!”
短矛被磕飞,但柱子手臂被震得发麻。短矛的力量很大,不像是靠机械发射的,倒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后面推?
“夜莺!”山猫喊,“能找到机关核心吗?”
夜莺躲在另一根柱子后面,正用探测器扫描。屏幕上的能量读数在疯狂跳动,她盯着看了几秒,指向前方:“祭坛
祭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