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下旬,街头上穿纱的女子多了起来。
“姐!你都不知道相里有多厉害!”
明琳夸张的捂着自己的脸颊:“他怎么次次都是第一啊。”
“次次都是第一?”明珠托腮:“这样好的学生,如果没有学堂就可惜了。”
“次次都是,”明玧点头:“他很厉害,平日也不见他和谁多说话。”
“只有一个人,”她像是想起来什么:“偶尔见他,也是和梁先生一起探讨琴艺。”
梁先生,就是明琳第一天上学时气哭的那个梁家大小姐。
“是吗?”
明珠微微挑眉,想起曾经在学堂门口遇到的那个清冷的学子。
一身宽大崭新的学子校服,看起来整个人单薄的很。
“很正常。”
她默默想,一个从未见过高门贵女的穷小子,乍一来到繁华的京都,又早早遇到了能惊艳他时光的女子。
这样的人,不是成为他的白月光,就是他的挚爱。
这次,是明珠想错了。
因为相里言不是她想象中那样的人。
“相里,你的琴进步很快。”
梁芫好不吝夸赞:“若你像我一样,从小跟着大家名师学习,今日成就我望尘莫及。”
“芫好,捧杀这招对我没用。”
相里言闭着双眼,指尖在琴弦间拨弄,手指翻飞,看起来十分熟练。
琴音如流水潺潺,动听的很。
“瞎说,”梁芫好优雅的坐在他的对面,撑着下巴笑:“对你只有捧,没有杀。”
她的目光落在手边散落的诗稿上:“诗也做的不错。”
“可……这样的诗,若被别人看到是要被杀头的。”
梁芫好眸中隐有担忧,眼前这人看起来冷静自持,内心里却像火焰一样灼热。
“我不怕,”相里言仍旧没有睁开眼睛:“若是明君,识我才华,只会重用。”
“若是昏君,斩杀我,亦是朝廷之失。”
梁芫好没说话,她恨不能戳聋自己,吃饱了撑的坐在这里听他说这种大逆不道之言。
“有抱负是好事,却不要抱怨,”梁芫好缓缓开口:“改了新规矩,提了新官儿,开了新学堂,这都是好现象。”
“还是没有一视同仁,”相里言睁开眼睛:“不说这个了,你怎么突然过来了?我们是师生,总是一起影响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