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际象棋造诣正是热衷博弈的他为数不多的骄傲。
也罢。不必全力以赴,适当陪她玩玩就行。
不过故意认输这种无聊事他可不会做。
阿瑞斯暗自盘算着,只要装模作样地胶着对战应该就够了吧。
“好啊,那就请多指教了。”
◆◆
于是,不知过去几十个回合后。
“……”
阿瑞斯双手交叠撑着下巴,死盯着棋盘瞳孔震颤。
无论落子何处都逃不过三步后的绝杀?
他反复推演所有棋路却无计可施。不知从何时起,自己似乎早就注定了败局,这错觉强烈得令人恍惚。
别说招待了,要是连这局都输了,就是连续三次败北了。
阿瑞斯难以置信。
自己竟然在这场棋局中,连续三次败给了对手!
这在他的人生中堪称前所未有的惨败。
抬头望向阿芙洛时,她依然眉眼弯弯地笑着。
‘见鬼!这女人怎么回事?’
阿瑞斯缓缓低头,用牙齿狠狠碾咬着下唇最终只能再次挤出那句话。
“……我认输。”
“辛苦了!皇子殿下,这盘棋也很有意思呢!”
“阿芙洛修女,您可曾学过下棋?”
“虽然没专门学过,但陪弟弟玩耍时无意间接触到了。真的很有趣呢!从那时起,我自然而然地对各种桌游产生了浓厚兴趣。”
弟弟啊。
虽然她看起来和阿瑞斯年纪相仿,但对她而言阿瑞斯也算是弟弟。要想在嘉心糖大教堂任职,必须在修道院修习六年以上,而正式成为修女的年龄是十八岁。
‘明明从未专门学过,下棋竟然如此厉害?’
“啊,皇子殿下!如果您不介意的话,要不要让我指出您是从哪步开始被牵制的吗?”
“呃?”
“在您说出认输之前,那张脸上分明写着‘怎么会变成这样’,表情简直狼狈不堪呢。”
“有吗?”
他明明自以为隐藏得很好,看来还是没能管住情绪的外泄。
该怎么办呢。
向他人,而且不是别的,正是关乎自尊的国际象棋,请教一步棋,确实是件屈辱的事。
但同时,他也好奇能将自己逼到如此地步之人究竟有何等见解。
毕竟阿瑞斯在致力于改变世界之余,最倾心的便是包括国际象棋在内的桌游。
“……那就拜托了。”
“太好了!请稍等哦。”
阿芙洛熟练地移动棋子,准确地回退了七步之后,她缓缓从座位上起身……向阿瑞斯走来。
疑似她身上的香水味猛地刺入阿瑞斯鼻腔。
与此同时——
——咚!
‘!’
身着修女服的阿芙洛那暴力般的侧胸触感,碾过了阿瑞斯的手臂。
“刚才,殿下为了防守移动了骑士对吧?其实这不是步好棋。如您所见,如果我从那里撤走棋子,为主教打开通路的话……”
扑通,扑通。
明明她在说着什么,阿瑞斯却连只言片语都听不真切。
失去听觉后,触觉反而变得格外敏锐。
那团绵软弹嫩的雪峰,让人根本无法专注棋局。
太奇怪了。
明明是来研习圣经的,却和自己下起了国际象棋。
起初只是随意开局,不知不觉竟陷入前所未有的激烈对弈。
更荒唐的是,此刻他正被这位年长的女性完全掌控着节奏。
这种境况下,阿瑞斯能做的只有——
‘不能失神,必须冷静,冷静,再冷静……’
唯有竭力稳住濒临崩坏的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