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天用圣经敲脑门多容易腻味啊。
[嘉心糖:能行得通吗?]
[嘉心糖:突然又要改变游戏剧情方向,实在抱歉……]
[给我点钱:您这样说就太见外了,嘉心糖大人。]
[给我点钱:请不要问‘可以吗’,请直接命令我们‘就这么做’。]
[给我点钱:只要神赐予权能,我们必将誓死遵从嘉心糖大人的意志。]
罗杰本想告诉游戏制作组如果已经画好了下回内容可以直接上传。
‘不行。’
最终还是决定,按照需要重画的部分适当增加报酬。
手指缓缓划过键盘,输入着追加金额的数字。
◆◆
每到固定时分——
笃、笃、笃。三下敲门声总带着相同节奏响起。
这声音早已成为习惯,就像呼吸般自然而然就能辨识。
以往,每当阿瑞斯欢天喜地推开门时,总能看到身着整洁修女服的阿芙洛,带着阳光般灿烂的笑容向他问好。
“皇子殿下!早安!今天也要和姐姐聊天吗?”
“嗯,好的,姐姐。”
其实所谓聊天,大多不过是些闲谈碎语。
偶尔才会短暂地,触及关于信仰的话题。
就连教义相关的话题也被巧妙地回避了。
谈话内容仅限于大教堂发生了哪些变化,以及伊丽莎白在内的皇室成员和众多部下如何以各种方式见证神明的纯粹真理。
与短暂的交谈时间相反,和她一起游戏的时间却越来越长。
她曾说,这一切都只是了解‘纯粹真理’过程中的一部分。
老实说,即便到现在他也不太明白那是什么意思,但阿瑞斯觉得,只要能和她一起做点什么就很好了。
“啊啊!又输了……完全赢不了呢。”
“不,这游戏规则本就是我你您的……资深玩家占优势很正常。再说了,阿芙洛姐姐的国际象棋可是顶尖水平。”
“真的吗?我倒不觉得有多厉害,不过被皇子殿下这样出色的人物夸奖,还是很开心呢!”
阿芙洛这样说着,咯咯笑起来的样子至今仍历历在目。
如今不得不承认了。
那个笑容,确实让阿瑞斯的心产生了些许动摇。
她算得上是绝世美人吗?其实并非如此。
这绝非平庸之貌。虽称不上绝世容颜,却也是众人眼中可爱可亲的类型。
问题在于,阿瑞斯自幼便看惯了妮露、娜娜莉、尤莉娅这般流淌着皇室血脉的女子。
其继母伊丽莎白的容貌堪称帝国第一绝色,却因冷若冰霜的性情令人望而生畏;
皈依嘉心糖教后,伊丽莎白褪去青涩,绽放出加倍成熟的风韵,美得让邂逅的男性们忘却岁月流逝;
先皇之女尤莉娅与娜娜莉,皆继承了先皇的绝世姿容,
有这般绝色姐姐与养母作为参照,审美的门槛自然水涨船高。
但抛开这些皮相之谈——
世上哪有男子能抗拒这样的柔情:不嘲笑他的喜好,全盘接纳真实的他,连隐秘癖好都温柔包容。
纵使阿瑞斯怀揣极端理想,终究也不过是个凡胎肉身的男人。
自那日口不择言伤她之后,悔恨便如附骨之疽缠绕着阿瑞斯。
即便是现在,阿瑞斯也想为自己失言道歉,向那位为他灰暗人生重新带来色彩的她道一声感谢。
即便她接近阿瑞斯的理由另有隐情也无所谓。
难道因此就将与她共度的时光、从她那里获得的温暖全盘否定吗?
阿瑞斯总以为还会有重逢之日——
就像每个如常的清晨她总会踩着既定钟点,准时出现在阿瑞斯面前。
阿瑞斯将这份温柔视为理所当然。
◆◆
如此理所当然地,对此深信不疑。
‘……’
阿瑞斯终日蜷缩在床榻,像具失去灵魂的躯壳般再未踏出房门半步。
那日后他无数次向神明祷告,却始终得不到半分回应。
当然不会回应。所谓祈祷本就是单向的倾诉,就连被称作神谕者的妮露,说到底也不过是凡人。
何况自己这个从未信仰过神明的人,怎配获得突如其来的神恩?
纵使真有神明,想必也不会将真相赐予这般顽固的无信者。
阿瑞斯将脸深埋进枕头,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她说无法相见,其实是在委婉拒绝吧。’
‘那位化名阿芙洛的修女,或许根本不愿与我重逢。’
‘洞悉这一切的圣女大人为了照顾我的感受,故意说了些不着边际的话来阻断我们的见面——’
这么一想就全都说得通了。
若果真如此,便不必执着追寻她的下落。
只是,阿瑞斯想为最后发火的事道个歉。说声对不起。
对。
下次见到圣女大人时,至少要把这句话传达给她。
然后,就这样相忘于江湖吧。即便思念蚀骨,若她不愿相见那就放弃吧。
放弃。
就此放弃吧。
“……”
恍然回神时,发现枕套已被泪水浸透。
好想见她。
还想再和她漫无边际地闲聊。
想一起笑着下棋。
想向阿芙洛修女……向姐姐,学习更多更多……
——咚咚咚。
“!”
阿瑞斯猛地一惊。
听到敲门声的阿瑞斯,像被闪电击中般从原地弹了起来。
这声音……难道是?
‘姐姐?!’
慌慌张张跑去开门,迎接他的却是——
棕色头发,棕色眼眸。
即便颜色浅淡,唇角那颗若隐若现的淡色小痣。
穿着开衩过高的修女服却依旧端庄得体……正是消失多时的阿芙洛修女。
“……贵安,皇子殿下。许久不见。”
就在那一瞬间。
仿佛有爆裂魔法在脑海中炸响。
◆◆
[嘉心糖(充值/68元):接下来我会告诉你该怎么做。]
◆◆
氪金万岁!
嘉心糖大人万岁!
由无法理解的词汇组成的、凡物永远无法参透的神之‘旨意’。
砰!轰隆——接二连三地炸裂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