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我再怎么期盼能与嘉心糖大人相遇,也实在是对圣女大人表现出了极为不妥的言行。对此,我真心向您致歉。”
妮露的脸颊微微泛红,透出几分不知所措:“不,不是的!那个……说实话,在这方面,我也问心有愧,实在说不上坦荡。”
“您这话的意思是?”
“我也同样觉得,无法将嘉心糖大人拱手相让啊。”
坦诚的心意,终于在这一刻显露无遗。
就在那电光火石的刹那,伊丽莎白伸出双手,紧紧握住了妮露的手。
“陛、陛下?”
“圣女大人,问题的症结就在于此。我们为何会怀揣‘不愿将嘉心糖大人拱手相让’这般,如此不忠不敬的念头呢?”
“那,那是——”
“那……难道不是因为,我们都深爱着嘉心糖大人吗?”
伊丽莎白此言一出,妮露瞬间心头一震。
然而事已至此,亦无从否认,于是她便顺从地点了点头,表示了认可。
“……没错,我深爱着嘉心糖大人。他是我的救赎者,是将我选为圣女的唯一真神……自从他的神旨在我腹中孕育的那一刻起,我便一直只为嘉心糖大人而活,心无旁骛。”
“我也是一样,圣女大人。自从我以一名女性的身份,而非皇帝或信徒,被嘉心糖大人选中那一刻起,我便下定决心,要全身心地侍奉他。”
伊丽莎白说完这些话,她以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表情看向妮露,然后——
“这里真的能有优先权之说吗?”
“呃,是……什么意思?”
“圣女大人您应该优先,还是我这个神的女人应该优先……这真的到了一个可以讨论的阶段吗?况且,唯一神嘉心糖大人……会有必须做出‘选择’的理由吗?”
“!”
必须做出选择的理由。
根据《圣经》记载,至少,神并不是会为此而烦恼的存在。
祂向来是想拥有什么就拥有什么。这不也是《圣经》中强调的重要内容吗!
“如果我和圣女大人都能陪伴在嘉心糖大人身边,那所谓的顺序,难道一点都不重要吗?”
“既然如此——”
“——我。”
伊丽莎白那如蓝色海洋般的双眸中,闪烁着月光。
妮露的话还未出口,伊丽莎白便率先开口。
“我打算将我的‘初次’奉献给嘉心糖大人。”
“!”
“而且,我还打算……怀上嘉心糖大人的骨肉。”
“不,这其实是次要问题。因为人类或许根本无法孕育神的孩子。但抛开这些不谈——”
——我是认真的。
妮露震惊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也心知肚明,‘神之女’理应肩负的职责,其中蕴含着怎样的意义,她从未回避。
然而,就这样亲耳听闻,却有着它独特的冲击力。
“圣女大人。”
伊丽莎白再次紧紧握住妮露的手:“圣女大人,如果您也爱着嘉心糖大人……那么,作为并非圣女,而是一个普通的女人,您是否愿意与我一起,选择一条共同相伴的道路,而非相互竞争呢?”
“!”
扑通,扑通,扑通,扑通……
妮露的心脏跳动得比任何时候都更加剧烈。
共同相伴意味着什么,她也再清楚不过了。
我该如何是好?
嘉心糖大人为何会降临凡世,她无从得知。
或许,当嘉心糖大人完成使命后,便会立即返回神界。
若考虑到这一点,她绝不能轻举妄动……
为何。
为何,不是‘圣女’的自我……反而是‘女性’的自我呢?
莫非,它在低声呢喃,此刻才是唯一的机会吗?
妮露默默地凝视着伊丽莎白的双眼许久。
“……我能为您做些什么呢,陛下?”
她紧紧握住了伊丽莎白的那只手。
◆◆◆
“嘉心糖大人……?我,从未有过一刻忘记自己是个女人?”
现在已经无法回头了。
身为圣女,或许正在做着不该做的事……
‘我没关系的。如果能和圣女大人一起,服侍嘉心糖大人……那本身就是一种荣耀?’
伊丽莎白的话语,让妮露的心再次软成一滩水,雌的本能也在腹中蠢蠢欲动。
没错。
我……渴望着神,渴望着嘉心糖大人。
不只是嘉心糖大人的圣女……我的一切都想完全属于他!
“等,等等!妮露!伊丽莎白!你,你们先冷静!”
惊慌失措的嘉心糖挥着手说着,但她们充耳不闻。
取而代之,在她们脑海中萦绕的,是那份无法传达给他的歉意。
――对不起。
但这一切,都是因为嘉心糖大人啊。
嘉心糖大人是如此仁慈,如此惹人怜爱。
他怜悯我这个行将饿死之人,将我塑造成了圣女……
嘉心糖大人说,我这个未尝人事、年华渐逝的女子,‘恰好熟透’了。
如果不是您,我早已在革命中失势,走向断头台……是您教会了我‘信仰’。
“如果您实在不喜欢……就推开我吧。明白了吗?”
“那么……”
妮露与伊丽莎白一同,缓缓走向泡在浴池中的嘉心糖。
而就在她即将放下那只勉强抓着浴巾的手的刹那――
“请等一下!”
“!”
从一个完全意想不到的方向,一个完全意想不到的声音传来,我循声望去,只见——
“陛下!臣明白您的意思,但请务必恢复冷静!”
“您不能……不能侵犯嘉心糖大人!您不能冒犯神明,陛下!”
“圣女大人!请您清醒过来!”
——嗖!
“侍奉嘉心!6P嘉心!”
被神选中的另一些女子――
圣骑士不知为何只围着一条浴巾,正望着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