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薇看着这个生养自己的女人，这个曾经在她心中优雅、高傲、甚至高不可攀的母亲，此刻却像条在泥泞中挣扎的母狗，狼狈不堪的在地上痛哭流涕。
她讽刺地勾了勾嘴角。
“真是……恶心。”
低声吐出这几个字。她不再看阮烟罗和陈欢，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呜……呃呃……薇薇……”
身后传来阮烟罗泣不成声的呜咽。
她看到女儿的背影，挣扎着，想要爬过去抱住女儿的腿，乞求原谅，可身体却酸软无力，只能徒劳地向前伸出手臂，手指剧烈地颤抖着。
“妈妈错了……妈妈真的错了……妈妈不知道是你……妈妈不是那个意思，妈妈只是……只是控制不住……妈妈对不起你……对不起……”
她语无伦次地哭喊着，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只是从瘫坐变成了双膝跪地，双手勉强撑住地面，仰着一张狼狈不堪的脸，哀戚地望着女儿决绝的背影。
方才她脸上的风情与媚态，此刻全变成了悔恨与卑微。
宋薇的脚步顿住，她不知道自己该想什么，大脑一片混乱。
站了一会儿，她最终还是抬起脚，继续向门口迈去。
“回来。”
陈欢到底是开口了。
这场游戏走向虽然有些失控，但也并非全无趣味。
他原本的剧本，是在他和分身架着阮烟罗展示时，宋薇就该冲上来报复了。
可惜，阮烟罗骨子里的放荡与掌控欲，加上那些精准戳中宋薇自卑点的话语，直接将宋薇击垮，闹到了如今两人近乎决裂的地步。
现在，是该他收拾局面的时候了。
宋薇听到他的声音，背影明显地颤抖了一下，但脚步并未停下。
陈欢转过身，加重了声音：
“别让我再说第二遍。”
宋薇最终还是停了下来，然后转过身。
她瘪着嘴，眼眶蓄满了泪水，委屈地看着陈欢。
虽然和她真正相处的时间并不算长，但看到她这副模样，陈欢也有些心疼。
不过，要让这场闹剧收场，并且导向一个对他而言是可控的未来，常规的安慰和拥抱是远远不够的。
他需要重塑规则。
所以，他没有像平时走过去将她抱入怀里安慰，而是站在原地，略显威严地看着她，再次下令：
“过来。”
“我不过……”宋薇噘着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委屈又倔强地拒绝。
“你确定？”陈欢皱眉。
空气凝固了几秒。
宋薇纠结了两秒钟，最终还是委屈巴巴地向他走了过来。
直到她站定在自己面前，陈欢才开口问道：
“知道错了吗？”
宋薇的委屈有些僵住，她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我、我错了？”
她无法理解，明明受伤害的是她，为什么到头来是她错了？
陈欢点了点头：
“你自然错了。你妈妈刚才那些话，明显是沉浸在游戏角色里，全是表演和挑衅的成分。她随便说几句那么极端的话，你就全信了？那她现在后悔成这样，你怎么又不信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我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们那么开心，我有真的抱怨过你吗？有真的嫌弃过你吗？”
他伸手，轻轻抹去她脸颊上一颗将落未落的泪珠。
宋薇被他的逻辑带着走，回想和陈欢在一起时，他确实从未口头抱怨过她什么。
但，她想起之前的事，小声嗫嚅着反驳：
“那你之前为什么带聂总去我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