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薇嗔怒地瞪着阮烟罗。
阮烟罗这种毫不掩饰的优越感和对她的否定,刺痛了她内心敏感的神经。
而阮烟罗也被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凌厉吓了一跳,这才惊觉自己有些得意忘形了。
现在陈欢并不在身边,要是真把她惹毛了,闹将起来,不仅过程不愉快,说不定还会让主人觉得自己不懂事。
她立刻换上略显尴尬的笑容,语气软了下来:
“哎呀,宝贝别生气,妈妈逗你玩的嘛,开玩笑的……你当然也很棒,主人也很喜欢你呀。”
她虽然这样说,但眼底的不以为然并未完全散去。
宋薇瞪了她一眼,没接话,但怒气终究是忍了下来。
阮烟罗见气氛缓和,又蠢蠢欲动地看向厨房方向,屁股在沙发上挪了挪:
“那个……宝贝你先坐着休息一会儿,妈妈去看看主人做饭做得怎么样了,需不需要帮忙……”说着就要起身。
“不准去!”宋薇厉声制止。
“切……”
阮烟罗动作一滞,有些不情愿地重新坐了回去,撇了撇嘴,
“不去就不去嘛。反正人家从昨天开始就被主人照顾得好好的,现在也没那么想去。”
宋薇闻言,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中午看到的母亲身上那些新旧交叠的淤青和齿痕。
当时她看得心惊肉跳,甚至有些不适,但阮烟罗却仿佛那是荣誉的勋章,享受其中。
现在,她和阮烟罗之间达成了一种诡异而脆弱的和解:平常交流总是火药味十足;但在面对陈欢时,又会立刻变成竞争关系,争相讨好,各显神通。
阮烟罗是出于本能和信仰,想要在陈欢心里占据不可替代的位置。
而宋薇,除了对陈欢的爱恋,更多是不想被比下去的倔强和好胜心,尽管她隐约感觉到,在某些方面,自己似乎已经输得一败涂地。
她目前唯一的优势,或许就是陈欢对她那份掺杂了平等情感的关系。
这份感情让她可以闹点小脾气,有些不愿意或害羞的事,陈欢也会顺着她。
但阮烟罗不同,她在陈欢面前就是一个放弃所有自我意识的所有物,陈欢的任何指令对她而言都是圣旨,只会迫不及待地点头答应,甚至主动寻求更进一步的奉献。
“或许……真像她说的,学来的终究不如天生的?”
宋薇心中掠过一丝黯然,但随即,一个念头划过脑海,
“那么,我为什么非要在这个贱人擅长的领域和她比拼呢?”
想到这里,她看着阮烟罗那副即使坐着也难掩媚态和依赖的模样,心中突然有了决定:
既然在这些方面争不过她,那就学陈欢,去做那个主导者!
以阮烟罗这深入骨髓的奴性,只要自己表现得足够强势,模仿出主人的威严,她会不会……也乖乖匍匐在自己身前听候发落?
这个想法让她心跳加速,既有报复的快感,也有一种新奇的兴奋。
阮烟罗终究还是坐不住。
过了不到两分钟,她趁宋薇似乎陷入沉思,没再紧盯自己,便悄无声息地溜下了沙发,踮着脚尖快速闪进了厨房。
宋薇甚至不用跟进去,光凭想象就能知道母亲进去后会做什么。
她甚至能隐约脑补出陈欢一边从容炒菜,一边偶尔拍拍母亲脑袋以示鼓励的画面。
没过多久,宋父换了一身舒适的家居服,从楼上走了下来。
他看到客厅只有宋薇一个人,随口问道:
“你妈呢?”
宋薇朝厨房方向扬了扬下巴,语气平淡:
“进去帮忙做饭了呗。”
宋父点了点头,没多想,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唔……咳咳……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