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徒！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在君上与蛇灵主面前如此放肆！”
“其心可诛！！” 他试图用咆哮掩盖自己内心的不安和恐慌。
苏晚意失声：“枫儿你…”
她绝美的脸上血色尽褪，凤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痛心和巨大的不解。
她看着自己视如己出的弟子，竟然在如此关头，连她——
他的师父，甚至地位尊崇、与姜离关系最深的蛇灵主都要排除在外？！
这让她感到一阵刺骨的冰冷，她意识到了一个关键的东西。
段妙菡掩唇， 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娇躯微微颤抖。
她看着姜枫那孤注一掷、仿佛与世界为敌的决绝背影，心如刀绞。
连自己和师父都不能信任了吗？
不！
她很清楚当初姜枫说过无数次不想连累自己，那自然更不想连累五姨。
段妙菡心中惊疑，他到底背负了什么？
鬼君那深邃如渊的目光，第一次真正地、长久地落在了姜枫身上。
那目光仿佛能穿透皮囊，直视灵魂最深处。
他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蛇灵主乃姜离师尊，亦不可听？”
这是一个测试，测试姜枫坚持的底线和背后秘密的分量。
姜枫迎着鬼君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眼中的火焰燃烧得更加炽烈，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孤勇。
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如同用生命刻下的烙印：“不能！”
他重复着，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弟子只信君上一人！”
“此密，关乎云谷存亡，只能入君上一人之耳！”
“一人”二字，如同重锤，再次敲在每个人的心上，也彻底引爆了殿内的信任危机。
他将自己置于了所有人的对立面，只为了守住那个唯一的、通向真相的窄门。
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
蛇灵主那冰封万物的目光如同最锋利的刀刃，刮过姜枫的脸颊。
最终定格在鬼君身上。
那目光中蕴含的滔天怒意和沉痛并未消散，反而因为姜枫的绝对排斥而更加深沉。
她没有再说话，但那无声的压迫比任何言语都更沉重。
鬼君的目光在姜枫那孤注一掷的脸上停留片刻，又缓缓扫过下方神色各异的众摩臣。
最终落回蛇灵主那冰魄般的眸子上。
一股更加古老、更加浩瀚的气息，无声无息地从鬼君身上弥漫开来。
他身后的空间微微荡漾，一株庞大无边、枝干虬结如龙、散发着无尽生灭轮回气息的葬神树虚影，缓缓浮现！
虽然只是虚影，但那源自世界本源的恐怖威压，瞬间压过了蛇灵主的螣蛇寒气。
让整座神极庭都沐浴在一种神圣而肃穆的法则光辉之中。
鬼君的声音响起，不再是询问，而是裹挟着天地之力、不容置疑的最终裁决：“退下。”
两个字，如同天宪，带着绝对的权威。
葬神树虚影轻轻摇曳，无形的法则之力弥漫开来，驱散了地面的寒冰，平复了扭曲的空间。
蛇灵主周身翻涌的寒气与怒意，在这绝对的权威和葬神树虚影的压制下，微微一滞。
她那双冰魄般的眸子深深看了鬼君一眼，那目光中充满了审视、警告，还有一丝最终被理智强行压下的悲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