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了自己曾经最厌恶的……邪修。
姜枫自嘲地扯了扯嘴角，牵动伤口，痛得倒吸一口冷气。
他挣扎着爬到那具白骨旁，白骨旁散落着一个几乎腐朽的储物袋。
他从中找到了一枚残破的身份玉牌，上面依稀可辨三个字——林匡生。
还有几块黯淡的灵石和一瓶早已失效的丹药。
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林前辈……多谢……” 姜枫对着白骨低语，声音嘶哑难听。
若非这处绝地，若非这《幽冥诀》和传送阵，他早已灰飞烟灭。
他将林匡生的遗骸小心收敛，深深一拜。
然后，他强忍着剧痛和虚弱，运转起刚刚掌握的、极其微弱的幽冥之力。
小心翼翼地抹去了洞窟内所有关于自己的痕迹，尤其是那传送阵残留的气息。
最后，他引动洞窟上方本就脆弱的岩层。
“轰隆隆！”
一阵剧烈的坍塌，彻底掩埋了这处改变了他命运的绝地。
姜枫的身影，如同融入黑暗的影子，消失在这片荒芜的山脉之中。
当姜枫带着一身浓重的死亡气息和虚弱不堪的身体，如同鬼魅般重新出现在蓬莱福地的外围据点时，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姜枫？！你不是死在那次矿洞伏击里了吗？” 一个认识他的战楼修士惊疑不定地看着他，眼神中充满了忌惮。
此时的姜枫，脸色苍白得可怕，眼窝深陷。
周身散发着一种阴冷、死寂的气息。
与之前那锋芒毕露的七彩云谷叛徒判若两人。
“命大，没死透。” 姜枫的声音沙哑冰冷，带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漠然。
他刻意释放出一丝幽冥之力，那冰冷蚀骨、仿佛能冻结灵魂的气息，让周围的修士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他谎称自己在矿洞深处发现了一处古代邪修遗冢，九死一生才逃出来，修为尽毁，侥幸得了点“偏门”传承。
他主动要求再次接受战楼的神魂探查。
此时他识海被幽冥之力占据，七彩云谷的痕迹几乎被彻底覆盖，模拟出的“怨恨”和“对力量的渴望”更加真实。
同时，他献上了从林匡生储物袋中找到的几块早已失去大部分灵气的古老灵石。
战楼高层对他的回归充满了疑虑。
一个修为尽废、却身负诡异邪功的“废人”，价值大打折扣。
但考虑到他之前“投名状”的“忠诚”和展现出的狠辣。
以及他那身令人忌惮的幽冥气息，最终没有立刻处理他。
而是将他丢回了战楼底层。
作为一种观察和……潜在的“材料”？
在战楼的日子变得更加艰难。
修为尽废的他，在崇尚弱肉强食的战楼，成了最底层的存在。
嘲笑、欺辱、甚至抢夺他那点可怜的“战利品”成了家常便饭。
姜枫默默忍受着这一切，如同最坚忍的磐石。
他利用幽冥诀那微弱的吞噬特性，在无人察觉时，偷偷吞噬着战场上残留的死气、怨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