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狠地砸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拷问着灵魂最深处的欲望与底线。
整个大殿,落针可闻。
空气凝固得如同万载玄冰。
七彩霞光无声流淌,映照着每一张或震惊、或愤怒、或厌恶、或挣扎、或……沉默的脸庞。
苍烬的意识体“看”着眼前这凝固的一幕,感受着那滔天的罪恶感与伪善被撕破后的疯狂反噬。
只觉得一股寒意从灵魂深处涌出。
瞬间冻结了所有思绪。
葬神树绿光依旧在头顶盘旋,无声无息。
风暴的中心,轻纱女子面纱下的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冰冷的、洞悉一切的弧度。
秋凉那癫狂的质问——
“你们——愿不愿意?!”——
如同淬毒的匕首,狠狠扎进神极庭的沉寂,在每个人心湖中搅起惊涛骇浪。
那声音里裹挟的不仅是疯狂,更是一种将所有人拖入深渊的恶毒快意。
死寂。
令人窒息的死寂持续着。
七彩霞光无声流淌,却驱不散弥漫在空气中的冰冷。
没有义正言辞的驳斥,没有拍案而起的愤怒,只有沉默。
一张张或凝重、或厌恶、或挣扎、或干脆移开目光的脸庞,构成了一幅令人心寒的众生相。
那沉默本身,仿佛就是一种无言的回答,一种在绝对诱惑与道德深渊前,强者们心照不宣的默认。
苍烬的意识体剧烈地震颤着,一股彻骨的寒意瞬间冻结了他的思维核心。
为什么?!
一个声音在他灵魂深处升腾,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愤怒与困惑。
在须弥界,这是天道禁忌!
是天罚锁定的极恶!
即便是最凶戾的域外天魔,也极少敢行此灭绝人性之举!
为何在这里,在这华藏墟最顶级的圣地殿堂之上,却被如此赤裸裸地、理所当然地摆上台面?
甚至……无人反驳?
他看着那些端坐高位的山主们:瓦良狼眸中的煞气似乎被某种更深沉的东西压制。
罗叶儿慵懒尽褪后的冰冷下藏着难以言喻的复杂。
祁花天真的小脸上是纯粹的茫然与不适。
哲罗紧握的拳头指节发白,却终究没有砸下去。
还有那些沉默的长老们,他们的眼神躲闪,或低眉垂目,或面无表情。
这些可都是一方霸主,是跺跺脚华藏墟都要震动的绝对强者啊!
他们的沉默,比秋凉的咆哮更让苍烬感到一种世界观崩塌般的冰冷。
难道力量与地位的巅峰,伴随的便是对生命底线的漠视?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几乎要将所有人淹没之际。
一个平和、苍老,却带着磐石般力量的声音响起,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打破了凝固:“秋凉总管此言,”
大摩臣缓缓开口,目光深邃如古潭,平静地迎向秋凉那因疯狂而扭曲的脸,“倒也有几分道理。”
秋凉一愣,脸上的疯狂被一丝错愕取代,随即涌上狂喜,以为对方屈服。
然而大摩臣接下来的话,却如同精妙的拨弦。
瞬间将秋凉那看似占据道德高地的歪理拨回了原点:“这灵人精魂蕴含的纯净本源之力,确实是足以让任何修士都心动的诱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