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线前一天,杰克视频连线了湄公河纺织厂的阿玲。视频里,阿玲坐在自家小院的竹椅上,手里拿着织了一半的土布,布上的凤凰花纹栩栩如生。“我只会织这种布,机器织的布没有花纹,不好看。” 阿玲的声音带着腼腆,却难掩对手艺的骄傲。
“我们不会让机器取代你的手艺。” 杰克笑着说,他调出为纺织厂设计的 “半自动化方案”,“工厂会保留 50 台手工织布机,同时给你培训‘智能花纹设计’—— 用平板画你想织的花纹,机器能帮你织得更快,还能卖到更远的地方。”
阿玲的眼睛亮了起来,她放下土布,凑近屏幕,手指轻轻碰了碰平板上的花纹图案:“真的吗?我能教其他姐妹一起学吗?她们也会织花纹。”
“当然可以,” 杰克点头,“算法会根据你们的学习进度,慢慢增加智能设备,不会让你们一下子跟不上。”
挂掉视频,杰克又连线了东非的卡鲁。卡鲁正站在试验田边,身边围着几个白发老人,老人们手里拿着 AI 土壤传感器,脸上带着好奇,不再是之前的茫然。“杰克,老人们说‘这个小盒子能懂土’,想跟着学怎么用!” 卡鲁的声音里满是兴奋,“我们已经培训了 18 个农技员,算法是不是可以多推几台播种机了?”
杰克调出东非农业区的 “接纳能力评估表”:教育水平 65%,传统产业占比 58%,就业转型支持率 72%,心理适应指数 6.1,社区互助频率 85%—— 所有维度都达标了。“可以,” 杰克笑着说,“但要先教老人们怎么维护,让他们觉得‘机器是帮手,不是对手’。”
卡鲁用力点头,镜头里,一个老人拿着传感器,轻轻插进土里,屏幕上跳出 “土壤湿度 22%,适合播种” 的字样,老人忍不住笑了,像个孩子拿到新玩具。
“技术减速器” 正式上线那天,杰克守在数据中心的屏幕前,看着全球社区的适配方案逐一生成:
湄公河纺织厂:全自动织布机暂停推广,先引入 20 台 “智能花纹设计终端”,配套 6 期女性技能培训,保留 50 台手工织布机,失业率开始缓慢下降,第一周就有 8 个失业女工找到新工作(4 个学设计,4 个做机器维护);
东非农业区:AI 播种机增加 10 台,同时培训 20 个传统农技老人做 “土壤顾问”,老人用经验判断土壤好坏,青年用 AI 验证,两者结合,播种效率提升 15%,还没出现新的失业;
南美甘蔗种植区:原本计划推广全自动收割机,算法评估后改为 “半自动化”,保留 30% 的人工收割岗位,同时培训工人操作收割机的 “精准切割” 功能,避免甘蔗浪费,社区疏离指数从 7.1 降到 6.3;
中亚绿洲棉区:优先推 “AI 病虫害识别”,而不是全自动采摘机,当地农民用手机拍棉花叶子,AI 就能识别病虫害,既简单又实用,培训一次就能会,适应指数从 6.5 升到 7.2。
一周后,杰克收到了阿玲的消息 —— 她设计的 “凤凰花纹” 通过智能终端织出来,卖到了欧洲,订单排到了三个月后;她还组织了一个 “女工合作社”,教 20 个姐妹学设计,合作社的招牌是用她们织的土布做的,上面绣着 “技术和我们一起走”。
视频里,阿玲拿着新织的布,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杰克,谢谢你,我们不是被技术抛弃了,是和技术一起长大了。”
杰克看着屏幕里的阿玲,又看向窗外 ——GtEc 大楼外的阳光正好,广场上,孩子们在玩用 “知识灯塔” 技术做的太阳能玩具,老人们坐在长椅上聊天,年轻人们拿着平板讨论项目。他突然明白,真正的技术进步,不是 “跑得有多快”,而是 “能不能带着所有人一起跑”;真正的科学家,不仅要懂公式和算法,更要懂人的需求和温度。
林振华走到他身边,手里拿着一份 “技术减速器” 的效果报告:“全球因技术适配不当导致的失业率下降了 42%,社会疏离指数平均降低 1.3,‘知识灯塔’的社区满意度从 85% 升到 92%。” 他拍了拍杰克的肩膀,“你做了一件比推技术更重要的事 —— 让技术有了‘人情味’。”
杰克接过报告,指尖划过 “92% 满意度” 的数字,心里暖暖的。他想起半年前,自己还在为 “产能提升” 欢呼;现在,他更骄傲的是,阿玲们的笑容、老人们的好奇、青年们的自信 —— 这些,才是技术最该带来的成果。
深夜,杰克再次打开 “全球技术应用热力图”,之前刺眼的深红色变成了柔和的橙黄色,像夕阳下的麦田,温暖而有生机。他在算法的备注栏里,写下一行字:“技术是船,人是舵,节奏对了,才能行得远。”
这就是成长的阵痛 —— 不是技术的失败,而是认知的升级;不是停下脚步,而是调整方向。杰克知道,未来还会有新的挑战,比如更复杂的技术、更多元的社区需求,但他不再害怕 —— 因为他明白,最好的技术,永远是 “为人服务” 的技术;最好的科学家,永远是 “心里有人” 的科学家。
而这,只是人类与技术共生的开始。当技术的节奏与人类的成长同频,当冰冷的算法与温暖的人心共鸣,人类文明才能在进步的路上,走得更稳、更暖、更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