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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5章 文明的自省“遗忘权”运动的兴起(1 / 2)

第三百七十五章:文明的自省“遗忘权”运动的兴起

清晨的阳光透过阿赫迈德社区的透明穹顶,洒在整洁的街道上。空气中弥漫着新鲜的面包香味和花香,混合着远处传来的孩子们的笑声。这个位于火星轨道外的小型生态社区,是阿赫迈德多年来的心血结晶。

阿赫迈德站在社区中心的广场上,看着周围忙碌的居民。他们有的在花园里劳作,有的在图书馆里学习,有的在艺术工作室里创作。一切都显得那么和谐而有序,就像一个小型的乌托邦。

然而,阿赫迈德的心中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不安。他看着人们手腕上佩戴的盖亚心智接口设备,这些小巧的装置不仅连接着全球网络,还在永不停歇地记录着每个人的思想、情感和经历。

阿赫迈德,你在想什么?社区的艺术家莉娜走过来,她的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阿赫迈德转过身,叹了口气:莉娜,你有没有想过,我们现在的生活虽然便利,但也失去了一些重要的东西?

莉娜皱起眉头:你指的是什么?盖亚心智为我们提供了无限的知识和交流的可能,这难道不是进步吗?

进步是肯定的,阿赫迈德点点头,但我担心的是,我们正在失去遗忘的能力。盖亚心智记录了我们的每一个想法,每一段经历,我们的过去被完整地保存下来,没有任何模糊或遗漏。但我觉得,有时候,遗忘也是一种必要的自由。

莉娜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你是说,完美的记忆可能是一种负担?

不仅仅是负担,阿赫迈德的眼神变得深邃,我认为,完美记忆等于精神囚笼。它让我们无法真正放下过去,无法真正活在当下。有时候,模糊的记忆,甚至是遗忘,才能让我们获得真正的自由。

阿赫迈德的担忧并非没有根据。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表达类似的担忧。他们发现,盖亚心智的永久记录功能不仅占据了大量的存储空间,还对人们的心理健康产生了负面影响。

一些心理医生报告说,他们的患者中出现了一种新的症状:过度沉浸在过去的记忆中,无法释怀。这些患者不断地回顾自己的数字记录,反复体验过去的痛苦和挫折,导致焦虑和抑郁。

在这种背景下,一个名为遗忘权的民间运动开始悄然兴起。这个运动的核心理念是:个体应有权删除自己的数字痕迹,保留记忆的选择性模糊。

运动的发起人是一位名叫马克·琼斯的哲学家,他在一次公开演讲中说道:在数字化时代,我们的记忆不再是有机的、流动的过程,而是被固定下来的、永恒的记录。这剥夺了我们遗忘的权利,也剥夺了我们重新开始的机会。我们主张,每个人都应该有权决定自己想要记住什么,想要忘记什么。

琼斯的演讲引起了广泛的共鸣。很快,遗忘权运动就在全球范围内蔓延开来。人们开始在社交媒体上分享自己的故事,讲述盖亚心智的永久记录如何影响了他们的生活。

我每天都在回顾自己的数字记录,一位名叫莎拉的女士在网上写道,我不断地看到自己过去的错误和失败,这让我感到无比的焦虑和沮丧。我希望能够删除这些记录,重新开始,但盖亚心智不允许我这样做。

另一位用户写道:我的孩子在一次学校表演中出了丑,这段视频被盖亚心智永久保存下来。现在,每当有人提到这件事,他就会感到无比的羞耻和痛苦。我真希望能够删除这段记录,让他能够忘记这件事,重新找回自信。

面对遗忘权运动的兴起,阿赫迈德决定将自己的社区作为实验区,探索如何在数字化时代保护人们的遗忘权。

他召集了社区的科学家、艺术家和心理学家,组成了一个研究小组。他们的目标是开发一种技术,既能保留盖亚心智的便利功能,又能保护人们的遗忘权。

经过几个月的研究和实验,他们终于开发出了一种名为记忆筛的技术。这项技术允许用户选择哪些记忆想要保留,哪些记忆想要模糊或删除。更重要的是,它还能够将痛苦的记忆转化为抽象的艺术符号,既保留了记忆的情感价值,又避免了直接的痛苦体验。

记忆筛的工作原理很简单:它通过分析用户的脑电波和情感反应,识别出那些可能引起痛苦或焦虑的记忆。然后,它会将这些记忆转化为一系列抽象的图案和颜色,存储在用户的个人数据库中。当用户想要回顾这些记忆时,他们看到的不再是具体的事件,而是这些抽象的艺术符号。

这样做的好处是,阿赫迈德在一次社区会议上解释道,我们既保留了记忆的情感价值,又避免了直接的痛苦体验。这些抽象的艺术符号可以帮助我们理解和处理自己的情感,而不会让我们陷入过去的痛苦中。

社区的居民对这项新技术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许多人自愿成为测试者,体验记忆筛的效果。

这真的改变了我的生活,一位名叫李明的工程师说道,他曾经因为一次工作失误而长期处于自责和焦虑中,现在,当我想到那次失误时,我看到的不再是具体的场景,而是一系列蓝色和紫色的抽象图案。这让我能够客观地看待自己的错误,而不会感到那么痛苦和自责。

记忆筛技术的推出引发了广泛的争议和辩论。支持者认为,这项技术保护了人们的心理健康,给了他们重新开始的机会。反对者则担心,这可能会导致人们逃避现实,失去从错误中学习的机会。

在一次全球辩论会上,遗忘权运动的支持者和反对者展开了激烈的讨论。

遗忘是人类的基本权利,马克·琼斯在辩论中说道,我们有权选择自己想要记住什么,想要忘记什么。记忆筛技术只是帮助我们实现了这个权利。

然而,GTEC的首席科学家艾米丽·王则持不同意见:我理解大家对遗忘权的渴望,但我们也需要考虑到记忆的重要性。记忆是我们身份的一部分,是我们从错误中学习的基础。如果我们可以随意删除自己的记忆,那么我们可能会失去自我,也可能会重复同样的错误。

阿赫迈德在辩论中提出了一个折中的观点:我认为,问题的关键不在于是否应该遗忘,而在于如何平衡记忆和遗忘。记忆筛技术并不是要让我们完全忘记过去,而是要帮助我们以一种更健康、更建设性的方式处理过去的记忆。它允许我们保留记忆的情感价值,同时避免直接的痛苦体验。

他继续说道:在我们的社区中,我们发现记忆筛技术并没有让人们逃避现实,反而帮助他们更好地面对现实。通过将痛苦的记忆转化为抽象的艺术符号,人们能够更客观地看待自己的过去,从而更好地活在当下,规划未来。

阿赫迈德社区的实验引起了全球的关注。许多国家和地区开始考虑采用类似的技术,或者修改相关的法律和政策,承认人们的遗忘权。

在欧洲,欧盟委员会开始修订《通用数据保护条例》,考虑加入关于遗忘权的条款。在美国,一些州已经通过了相关的法律,允许公民要求删除自己的数字记录。在亚洲,一些国家也开始讨论类似的政策。

然而,这些变化也引发了新的担忧和争议。一些人担心,承认遗忘权可能会导致历史的篡改和真相的掩盖。另一些人则担心,这可能会被滥用,成为逃避责任的借口。

在这种背景下,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召开了一次关于数字人权的国际会议,讨论如何在保护遗忘权的同时,也保护历史的真实性和完整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