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九章：绝命奔流——节点、噬光与“心”之抉择（二）
眼前景象骤变！
这里不再是规整光滑的通道，而是一片狼藉的地下空洞。空间不大，到处是碎裂的、不再发光的黑色岩石，地面崎岖不平，布满了裂缝。最诡异的是，空洞的四壁和头顶，充斥着大量粗细细细、明灭不定、如同血管般搏动的能量脉络，它们杂乱无章地纠缠在一起，散发出狂暴而不稳定的能量波动，正是莱拉感知到的“漩涡”中心！光线来自这些紊乱的能量脉络，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时而幽蓝时而惨白忽明忽灭的状态，将整个空洞映照得光怪陆离，充满压迫感。
“成、成功了？” 卢卡斯摔倒在地，连滚带爬，惊魂未定地看着身后——那层“水幕”般的能量膜还在荡漾，但并未有“蜈蚣钻头”立刻追进来。外面传来刺耳的刮擦声和碰撞声，似乎那些鬼东西在“门口”急刹、徘徊，被这紊乱的能量场暂时干扰了，或者说，这里的环境让它们也感到了威胁，迟疑了。
暂时安全……也许。
“咳咳……暂时……甩开了……” 艾瑞斯单膝跪地，用石刀支撑着身体，剧烈咳嗽。穿过能量膜的瞬间，左臂那要命的麻木感仿佛被针刺了一下，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让她眼前发黑。代价。 她心下一沉。
“莱拉！莱拉你怎么样？” 里昂第一时间扑到拖架旁。
莱拉躺在拖架上，脸色苍白如纸，比刚才更加难看。她体表的微光已经微弱到几乎看不见，呼吸微弱而急促。听到里昂的呼喊，她睫毛颤动，艰难地睁开眼，瞳仁里似乎还残留着紊乱能量留下的光痕。
“节点……能量……太乱……” 她声音细若游丝，“它们在……拉扯……我的‘连接’……”
“什么意思？什么拉扯？” 里昂急了。
“这里的能量……和遗迹同源……但……暴走了……” 莱拉断断续续地解释，每一个字都像用尽力气，“像……乱流……我的意识……被扯进去……很难……维持……”
艾瑞斯心头一紧。她明白了。莱拉之前深度连接遗迹意识，本身状态就不稳，就像一根纤细的线搭在稳定的电路上。现在一头扎进这个能量乱流中心，等于把这根线突然扔进了高压电的漩涡里，她的意识正在被狂暴的能量乱流侵蚀、同化！
“断开！莱拉，立刻断开连接！” 艾瑞斯强撑着站起来，踉跄走到拖架边。
“……不行……” 莱拉虚弱地摇头，眼神却透着一丝奇异的清醒，“断开……我就……感知不到……出口了……这里……能量迷宫……唯一的路标……是‘核心’的……牵引……”
她闭上眼睛，似乎在集中最后的精神力：“我能……感觉到……‘核心’……在这片乱流……深处……但……路……很乱……能量在……变化……”
艹！ 艾瑞斯心里爆了句粗口。进退维谷！莱拉是活地图，但她现在的状态，维持连接本身就是慢性自杀！可没有她的指引，在这个能量乱流形成的迷宫里，他们跟瞎子没区别，随便乱闯，要么被能量乱流撕碎，要么绕回原地，要么……触发更可怕的玩意儿。
“还有……它们……进来了……” 莱拉忽然又睁开眼，看向能量膜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疲惫的警惕。
果然，能量膜外，那些“蜈蚣钻头”似乎克服了最初的迟疑，或者被内部“猎物”的能量反应吸引，开始尝试突破。一条较小的暗银色身影率先挤过那层动荡的能量膜，半个身子探了进来，旋转的钻头发出试探性的嗡鸣。
“麻蛋！阴魂不散！” 卢卡斯抄起地上的一块碎石就想砸过去。
“别动！” 艾瑞斯低喝，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周围狂暴的能量脉络，“用这个！”
她指着那些明灭不定、如同暴躁蛇群般扭动的能量流。“引它们进来，让这些乱流对付它们！”
话音未落，那条小号“蜈蚣”已经完全钻了进来，猩红的复眼锁定了他们，就要加速冲来。但它刚移动没两米，附近一条粗大的、闪烁着惨白光芒的能量脉络突然毫无征兆地猛烈膨胀、炸开一片电弧！